35、 第35章 交易 沈砚舟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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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五十，北郊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废弃仓库的铁门哐当作响。
沈砚舟站在三号仓库门口，手里只拿了一部手机。
阿峰带着人埋伏在五百米外的集装箱区，随时待命。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仓库大门。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
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
江晚辞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色苍白，眼神惊恐。
小念辞缩在他脚边，哭得满脸是泪，看到沈砚舟，立刻挣扎着喊："爸爸！"
沈砚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强忍着冲上去的冲动，目光扫向四周。
"出来。"他说，"我来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林浩的手下。
也不是沈振东的人。
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江晚辞的头。
"沈总果然守时。"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刺耳，"东西带来了吗？"
沈砚舟举起手里的手机："股权转让协议和林浩的撤诉申请，都在这里。只要你放了他们，我立刻签字发送。"
男人笑了："沈总真是深情。不过——"
他顿了顿，枪口微微下移，指向小念辞。
"我要先验货。"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答应过不伤害他们！"
"我只是验货。"男人说，"把手机扔过来。"
沈砚舟没有犹豫，将手机扔了过去。
男人接住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确认文件无误后，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现在，跪下。"
沈砚舟握紧了拳头。
"我说，跪下。"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否则，我就让这个小野种见见血。"
小念辞吓得大哭起来。
江晚辞拼命摇头，眼泪直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砚舟看着他们，眼神痛得像要滴血。
他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好。"男人满意地笑了，"沈总为了家人，连尊严都不要了？"
沈砚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你知道吗？"男人突然说，"十年前，林建国也是这么跪在我面前的。"
沈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男人摘下了口罩。
露出的那张脸，沈砚舟从未见过。
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林建国那个老东西，为了保住那个野种的命，跪在这里求我放过他。"男人说，"可惜，我还是没忍住，让人动了刹车。"
沈砚舟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那个野种必须死。他是林氏的污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你是苏明远？"沈砚舟问。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总真聪明。没错，我就是苏明远。"
苏明远。
苏梅的弟弟。
林浩口中那个和苏梅有一腿、生下野种的男人。
"苏梅呢？"沈砚舟问，"念辞的母亲，她在哪里？"
"死了。"苏明远说，"车祸那天，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但她为了保护那个野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撞击。"
沈砚舟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你恨念辞？"
"我恨他。"苏明远的眼神变得阴鸷，"他是我和那个贱人的孽种。他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我当年的愚蠢和耻辱。"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林浩那个蠢货找了十年都没找到他。"苏明远说，"直到最近，我才发现，那个野种竟然被你养大了。沈砚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沈砚舟明白了。
苏明远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利用林浩的贪婪，利用沈振东的仇恨，甚至利用那两枚蝴蝶吊坠，一步步把沈砚舟引到这里。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钱和股权。
他是要彻底毁掉沈砚舟，毁掉这个家，毁掉那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孽种"。
"现在，"苏明远举起枪，对准小念辞，"该结束了。"
"等等！"沈砚舟大喊，"你不是要股权吗？协议已经签了！你杀了他，你也拿不到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苏明远笑了，"我只要他死。"
就在这一瞬间，仓库顶部的天窗突然碎裂。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苏明远身上。
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沈砚舟的脸颊飞过，打在水泥地上，火花四溅。
沈砚舟趁机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晚辞和小念辞，将他们护在身下。
"爸爸！"小念辞哭着喊。
"没事了，没事了。"沈砚舟紧紧抱着他们，声音发抖。
仓库里传来激烈的搏斗声。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沈砚舟抬起头，看到阿峰正压在苏明远身上，枪已经被踢到一旁。
"沈总，没事了。"阿峰喘着气说。
沈砚舟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晚辞。
江晚辞脸色苍白，眼泪还在流，但看到他，立刻伸手抱住了他。
"沈砚舟……"他哭着说，"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砚舟紧紧抱住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会的。"他说，"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
小念辞也扑过来，抱着沈砚舟的腿大哭。
沈砚舟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
"没事了，念辞。"他说，"爸爸在这里。"
就在这时，苏明远突然笑了起来。
"沈砚舟，你以为你赢了？"他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你错了。"
"什么意思？"沈砚舟问。
"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一个人吗？"苏明远笑了，"你好好看看，那个野种身上，有什么？"
沈砚舟低头看向小念辞。
小念辞的衣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
形状像一只蝴蝶。
和那两枚吊坠一模一样。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手取下徽章，翻到背面。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游戏结束，炸弹启动。"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跑！"他大喊一声，抱起小念辞，拉着江晚辞就往门口冲。
阿峰也反应过来，拖着苏明远往外跑。
就在他们冲出仓库的一瞬间——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仓库吞噬。
热浪将他们掀翻在地。
沈砚舟用身体护住江晚辞和小念辞，后背被碎片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烟尘弥漫中，他听到小念辞的哭声，听到江晚辞的呼喊。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