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晚安〉》紙劍

13、第九章（下）

　　開門，進屋。玄關的感應燈亮起，冷白的光線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楊心翹彎腰換鞋，手機依舊握在手裏，屏幕又亮了一次，她迅速瞥了一眼。

　　駱浩霖靜靜地脫下被雨水打濕少許的外套，掛好。

　　「對了，」楊心翹換好拖鞋，直起身，一邊朝著客廳走去，一邊開口，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記得交水電費，好像就是這兩天截止了。郵箱裏有通知。」

　　她的腳步沒有停，似乎這句話只是順便提起，並不需要對方的回應，只是完成一個告知的義務。

　　駱浩霖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她的背影，期望她能再說點別的，哪怕只是「雨真大」或者「好累」。

　　但沒有。

　　冰冷的告知懸浮在空氣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滯澀，用同樣平淡無奇、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回答：

　　「知道了。」

　　楊心翹已經走到了客廳中央，聞言只是背對著他揮了揮手，表示聽到。然後她窩進沙發，拿起平板電腦，似乎準備繼續處理什麽。

　　駱浩霖站在原地，玄關的冷光只照亮他一半的身形。屋裏很安靜，能聽到窗外隱約傳來的、持續不斷的雨聲。

　　「記得交水電費。」 「知道了。」

　　這便是歸家後，他們所有的對話。

　　駱浩霖轉身走向書房。關上門，也將自己投入另一片寂靜裏。

　　只道無情卻有情，情到濃時情轉薄。

　　窗外的雨，還在不知疲倦地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