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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退婚 杜若在教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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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在教阿玄认字。
她坐在正屋的桌边，他学得很认真。他学得快。她教了十个字。他记住了八个。她夸他。他耳朵红了一点。
门口有人来了。杜蘅探头进来。“姐。”
“嗯。”
“你未婚夫来了。”
阿玄的手停住。他抬头。他看杜蘅。“什么。”
“你未婚夫来了。”
阿玄看他。他脸沉了。他站起来。“谁。”
“定娃娃亲那个。陆将军。”
杜若看他那副样子。她拉住他。“阿玄。”
“他。”
“你别急。”
“他是你未婚夫。”
“是定的。不是我的。”
“他。”
“我不去。”
杜蘅看她。“姐。爹让你去。”
“不去。”
“姐。人家上门了。你不去。爹面子过不去。”
“他面子关我什么事。”
“姐。”
“你去跟他说。我不舒服。”
“姐。爹说你要是不去。他就亲自来请。”
杜若看他。她叹了口气。她站起来。她看阿玄。他站在那里。他看她。他脸绷着。她伸手拉他。“走。一起去。”
“你。”
“你跟我去。”
“他。”
“他什么。”
“他是你未婚夫。”
“他不是。我说了他不是。”
杜蘅看她。“姐。你带姐夫去。”
“嗯。”
“爹说让姐夫别去。”
“我就要带他去。”
“姐。”
“你走不走。”
“走。我走。”
三个人往前厅走。杜若拉着阿玄的手。阿玄绷着脸。他袖子里的蛇在动。她把他的袖子按了按。“别放蛇。”
“嗯。”
“到了那儿。你不说话。我来。”
“嗯。”
“你别生气。”
“嗯。”
她看他那副样子。他嘴里说嗯。但他脸绷着。她看他。她笑了。她凑过去。她小声说。“阿玄。”
“嗯。”
“不管他多好看。没你好看。”
他看她。他耳朵红了一点。他脸松了一点。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前厅里。杜鹤年坐在主位。旁边站着管家。客位上坐着一个人。玄色袍子。背对着门。肩宽。背直。头发束着。腰上佩刀。
杜若走进去。她看那个背影。她愣了一下。她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她说不出来在哪见过。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个人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他转身。
杜若看见他的脸。她愣住。“陆凛。”
陆凛看她。他也愣住。他开口。“杜姑娘。”
杜若站在那里。她看他。她认出来了。那个在山里受伤倒在溪边的人。那个在东厢住了三个月的人。那个走的时候给了她一块玉佩的人。她开口。“怎么是你。”
阿玄站在她旁边。他也认出来了。他看陆凛。他脸沉了。陆凛看他。他拱手。“巫公子。”
阿玄看他。他没说话。杜鹤年坐在上面。他看他们三个。他愣住。“你们认识。”
杜若看她爹。“认识。”
“怎么认识的。”
“他。他在山里受了伤。我们救了他。”
杜鹤年看陆凛。陆凛看他。“世伯。是这么回事。我找杜姑娘的时候。在山里受了伤。是杜姑娘和巫公子救的我。在东厢住了三个月。”
杜鹤年看他。他看杜若。他看阿玄。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找她。”
“嗯。我找了她一年。”
“你在山上受了伤。”
“嗯。”
“为了找她。”
“嗯。”
杜鹤年看杜若。他看那副样子。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你。”
杜若看他。
“人家为了找你。在山上受了伤。”
杜若看他。她看陆凛。她开口。“你那个时候。就认出我了。”
陆凛看她。他点头。“嗯。”
“你怎么认出来的。”
“你胳膊上有胎记。弯月形的。右边手腕往上三寸。”
杜若愣住。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她撸起袖子。她看。真的有。她看了一会儿。她抬头看陆凛。她开口。“你。”
“我认出来了。但我没说。”
“为什么。”
“你不记得我。你不记得京城。你不记得你是杜若。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她看他。她看了一会儿。她开口。“所以。你走的时候。给那块玉佩。”
“嗯。我想着。你总有一天会回京城。你回来了。拿着玉佩。就能找到我。”
她看他。她没说话。她站了一会儿。她开口。“陆公子。”
“嗯。”
“我问你几句话。”
“你问。”
“你喜欢我吗。”
他愣住。他看她。他张了张嘴。他没说出来。
“你了解我吗。”
他看她。他开口。“我知道你是杜若。杜将军的女儿。你小时候。会骑马。会射箭。会打架。”
“那是小时候。现在呢。”
“现在。”
“现在的我。怕蛇。怕黑。怕虫。怕打雷。怕一个人。这些你都知道吗。”
他看她。他没说话。
“你不知道。你在东厢住了三个月。你看出来的。只是我不记得你了。你不记得的是。我这一年。怎么活下来的。”
他看她。他开口。“杜姑娘。”
“你说。”
“你说得对。我不了解你。但阿玄了解你。”
她愣住。“什么。”
“阿玄。巫公子。他了解你。我看得出来。你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怕。你在别人面前。什么都怕。”
她看他。她没说话。
“我。我不了解你。我只是。知道我应该娶你。”
“应该。”
“嗯。两家的婚约。我爹让我来。我就来了。”
“你爹让你来。你就来。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他看她。他张了张嘴。“我。”
“你不想来。但你来了。因为你爹让你来。因为两家有婚约。因为你是陆家的儿子。”
他看她。他没说话。
“陆公子。我再问你一句。”
“你问。”
“如果成亲。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的夫君。不能纳妾。”
他愣住。他看她。
“你能做到吗。”
他看她。他张了张嘴。他没说出来。他开口。“我。不能保证。”
“为什么。”
“世家子弟。纳妾。是常事。”
“常事。”
“嗯。我爹有。我叔有。我伯有。京城里。没有不纳妾的。”
“所以。你不能保证。”
“我不能。”
她看他。她笑了。“陆公子。你连这个都不能保证。你凭什么说你要娶我。”
“我。”
“你娶我。然后你纳妾。然后我跟你吵。跟你闹。然后我们变成一对怨偶。然后你后悔。我后悔。两家后悔。”
“杜姑娘。”
“陆公子。你告诉我。这门亲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看她。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为了两家的颜面。”
“对。为了两家的颜面。不是为你。也不是为我。”
他看她。他没说话。
“陆公子。你质问我。有没有考虑过两家的颜面。我告诉你。我考虑过。但我考虑完了。我觉得。两家的颜面。没有我的命重要。”
“你的命。”
“对。我差点死了。救我的人。是阿玄。我回来的时候。我爹关心的不是我这一年怎么过的。他关心的是。我回来了。陆家的亲事可以办了。”
杜鹤年坐在上面。他咳嗽了一声。“杜若。”
“爹。我说的是实话。”
“你。”
“你让我说。我就说完。”
她看陆凛。她开口。“陆公子。你年少有为。你是将军。你有前程。你不必为了两家的颜面。绑一个不爱你的人。我也不必。绑一个我不爱的人。”
他看她。他看了很久。他开口。“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没有。”
他看她。他看了一会儿。他点头。“好。”
她看他。“什么。”
“我退婚。”
她愣住。她看他。“你。”
“我回去跟我爹说。两家的事。我来担。你不用管。”
她看他。她心里动了一下。她开口。“陆公子。”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你说得对。我们两个。绑在一起。就是磋磨岁月。”
她看他。她笑了。她伸手。她拱手。“陆公子。年少有为。必有良缘。”
他看她。他愣住。他看她那副样子。他笑了。他也拱手。“杜姑娘。后会有期。”
他转身。他走了。他走到阿玄旁边。他停下来。他看阿玄。他开口。“巫公子。”
阿玄看他。
“她很好。你命好。”
阿玄看他。他没说话。但他点了一下头。陆凛走了。他走出了前厅。他走出了将军府。马蹄声远了。
杜鹤年坐在上面。他看杜若。他看阿玄。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你。”
杜若看他。“爹。”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你想的。都是些什么话。什么叫联姻。什么叫没有情爱。什么叫变成怨偶。你。”
“爹。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话。传出去。杜家的脸往哪搁。”
“爹。你女儿差点死了。你在乎的是杜家的脸。”
杜鹤年看她。他愣住。他看她那副样子。他没说话。他看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他走了。他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他回头。“你。”
“嗯。”
“你退婚了。你高兴了。”
“嗯。”
“你。”
“爹。谢谢你。”
他看她。他愣住。“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逼我。”
他看她。他看了一会儿。他哼了一声。他走了。前厅空了。杜若站在那儿。她回头看阿玄。他走过来。他站在她面前。他看她。她开口。“阿玄。”
“嗯。”
“退婚了。”
“嗯。”
“我自由了。”
“嗯。”
他伸手。他把她拉过来。他抱住她。他抱得很紧。她让他抱。她埋在他胸口。她听见他的心跳。快的。重的。她开口。“阿玄。”
“嗯。”
“你听到了吗。”
“听到。”
“我不用嫁别人了。”
“嗯。”
“我嫁你。”
他看她。他低头。他看她。他开口。“好。”
她笑了。她凑过去。她亲他。他回吻她。他亲得很认真。前厅没人。灯亮着。桂花树在风里响。
杜蘅从后面探出头。他看他姐和他姐夫抱在一起亲。他缩回去。他嘟囔了一句。“在正厅。也不嫌羞。”
他走了。他去看他爹。他爹坐在书房里。他爹看他进来。他爹开口。“你姐退了婚。”
“嗯。”
“你高兴了。”
“爹。我。”
“你。你以后好好看着你姐。别让她再跑了。”
“爹。我。”
“你。你以后。对那个巫玄。好点。”
杜蘅愣住。“爹。”
“他。我看了。不坏。”
杜蘅看他爹。他笑了。他开口。“爹。你认他了。”
“我没认。我只是说他不坏。认不认。以后再说。”
“爹。”
“你走。”
杜蘅跑了。他跑到前厅。他看他姐和他姐夫还站在那儿。他喊了一声。“姐。姐夫。爹说姐夫不坏。”
杜若回头看杜蘅。她笑了。她看阿玄。他看她。他开口。“他。”
“嗯。”
“他认我了。”
“他说你不坏。”
“嗯。”
“不坏。就是。不讨厌。”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拉着他的手。她开口。“走。”
“去哪。”
“回屋。”
“你。”
“我送你。去西厢。”
“你。”
“走。”
她拉着他。他们往前走。杜蘅跟在后面。他看他们俩。他笑。他跟着他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