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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分开住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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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杜若醒了。
她睁开眼。阿玄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她走到门口。她拉开门。她愣住。
门口站着两个人。将军府的下人。穿着灰褂子，腰上系着带子。他们看见她，低头行礼。“大小姐。”
杜若尖叫了一声。
阿玄从床上弹起来。他跳下床。他跑到她身边。他看门外。他看见那两个人。他愣住。他看杜若。杜若看那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们。”
“大小姐。老爷让您回去。”
“你们怎么找到的。”
“大小姐。您别为难小的。”
杜蘅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他看见杜若。他站住。“姐。”
杜若看见他。她冲过去。她揪住他耳朵。“啊——姐——”
“杜蘅。怎么回事。”
“姐。你松手。”
“我怎么才出京城就被找到了。”
“姐。你松手我跟你说。”
她松开手。杜蘅揉着耳朵。他看她。“姐。你太拙劣了。”
“什么。”
“将军府是什么人家。想找个人还不容易。”
“我。”
“你出手就是那么大的银票。一百两的。你当是十文钱。人家客栈掌柜一看就知道不对。你穿那么好。姐夫也穿那么好。你们俩站在官道上。谁看不出来。一打听就知道了。”
杜若愣住。她张了张嘴。她没想到。她以为跑了就跑了。她以为没人追得上。她没想到。她跑了一晚上。连京城都没出。
阿玄站在门口。他看她。他开口。“回去。”
她看他。
“回去。”
“你。”
“你舍不得。”
她愣住。她看他。他没躲。她张了张嘴。她说不出来。杜蘅站在旁边。他看他姐。他看他姐夫。他开口。“姐。回去吧。爹都气炸了。”
“他气他的。”
“他气的不是我。”
“谁。”
“你。”
杜若看他。她没说话。她站了一会儿。她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房间。她看阿玄。他站在那儿。他看她。她叹了口气。她拉着阿玄往外走。
杜蘅跟在后面。下人跟在最后。他们下了楼。出了客栈。马车在门口等着。
一路上。杜若没说话。阿玄坐在她旁边。他握着她的手。她没挣。杜蘅坐在外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帘子。他没敢说话。
到了将军府。杜若下了马车。她走进前厅。杜鹤年坐在主位。他看她进来。他看她旁边的阿玄。他看杜蘅。他开口。“回来了。”
杜若看他。“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
“你派人去抓的。”
“我不派人。你是不是要跑到蜀中去。”
“是。”
杜鹤年看她。他气笑了。他看杜蘅。他开口。“你。”
“爹。”
“你姐跑了。你干什么去了。”
“我。”
“你不好好看着你姐。”
“爹。我。”
“你姐住那种客栈。破的地方。她从小娇生惯养。她住那种地方。”
杜蘅张嘴。他还没说话。杜鹤年继续。“风餐露宿。她受得了吗。”
杜若看他。她听出来了。他这话不是说给杜蘅听的。他说给阿玄听的。
她看阿玄。他站在她旁边。他听。他似懂非懂。他看杜若。他不懂杜鹤年在说什么。但他听出来杜鹤年不高兴。
杜若开口。“跟他没关系。”
杜鹤年看她。
“是我自己要跑的。跟杜蘅没关系。跟他也没关系。”
“你。”
“你要骂骂我。别骂他们。”
杜鹤年看她。他看她站在那儿。他看她旁边的阿玄。他看杜蘅。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回屋。”
“爹。”
“回屋。”
杜若看他。她拉着阿玄。她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她回头。“爹。”
“嗯。”
“我不嫁陆家。”
“你。”
“我不嫁。你逼我。我还跑。”
杜鹤年开口了。
“你们分开住。”
杜若愣住。“什么。”
“你住正屋。他住西厢。隔一个院子。不许住一个院。”
“不行。”
“你说什么。”
“不行。他跟我住一个院。”
“你。”
“我就要跟他住一个院。”
杜鹤年看她。他看她那副样子。他开口。“你听话。”
“我不听话。”
“你。”
“爹。我宁愿回山上去住。我也不想在这将军府。”
杜鹤年愣住。他看她。他看她那副样子。他半晌没说话。他开口。声音沉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宁愿回山上去住。”
杜鹤年看着她。他看了很久。他开口。“你。”
“我。”
“你知道不知道。在将军府。弄死一个人。比弄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杜若愣住。她看他。她没想到他说这个。
阿玄站在旁边。他听。他听懂了。他看着杜鹤年。他忽然开口。他往前一步。
“你。”
杜鹤年看他。
“你不能这样。”
“什么。”
“你不能这样对若若。她是你女儿。”
杜鹤年看他。他看他那副样子。这小子。居然敢跟他说话。他开口。“你。”
“你威胁她。你不对。”
“你。”
“我救过她的命。但她也救过我的命。她不能。回山上。她怕冷。她怕一个人。她怕黑。她怕很多东西。她现在不怕了。但她不能回去。她不回去。”
杜鹤年看他。他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他看他站在那儿。他看杜若。他看她拉着阿玄的手。他看他们俩。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喜欢她。”
“嗯。”
“你喜欢她什么。”
“她。好看。”
杜鹤年愣住。
“她香。她软。她会讲故事。她会念诗。她会扯我头发。”
杜鹤年看他。他看了一会儿。他看杜若。他看她那副样子。他开口。“你。”
“爹。”
“你喜欢他。那他留在将军府。好吃好喝地供着。养一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不行，他是我的人，我要嫁给他。”
杜鹤年看他。他气笑了。他开口。“好。他是你的人。那他留在将军府。你喜欢当个面首。”
阿玄愣住。他看杜鹤年。他不懂。“面首。”
杜鹤年看他。
阿玄转头看杜若。他开口。“若若。”
“嗯。”
“面首。是什么意思。”
杜若愣住。她看他。她张了张嘴。她没说出话。杜鹤年看她。他看她那副样子。他看阿玄。他看这小子一脸认真。他站在那里。他等答案。他忽然觉得一口气没上来。他咳嗽了两声。他指着阿玄。“你。”
阿玄看他。
“你这个蠢小子。你什么都不懂。你……”
阿玄看他。他不懂他为什么生气。他转头看杜若。他等她解释。
杜若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看杜鹤年。“爹。我就喜欢他单纯。”
杜鹤年看她。他看她那副样子。他看阿玄。他看他们俩。他开口。“你们俩。”
“嗯。”
“分开住。”
“不。”
“分开住。”
“不行。”
杜鹤年看她。他看她那副样子。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低了。“你。”
“爹。”
“我不管了。”
她愣住。“什么。”
“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但分开住。这是底线。”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他站在那儿。很生气。但他说不管了。他妥协了。她看他。她心里动了一下。她开口。“好。分开住。”
杜鹤年看她。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他看她。他看阿玄。他看他们俩。他开口。“你。”
“我答应了。”
“你。”
“分开住。”
杜鹤年看她。他看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他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他回头。“你。”
“嗯。”
“晚上。别往他那儿跑。”
“知道了。”
他走了。
杜蘅站在旁边。他看他爹走了。他松口气。他看他姐。他看他姐夫。他开口。“姐。姐夫。你们。”
“我们怎么了。”
“你们太。”
“太什么。”
“太荒唐。”
“你。”
“我走了。”
他跑了。杜若看他跑远。她回头看阿玄。他站在她旁边。他看她。她开口。“阿玄。”
“嗯。”
“面首。你不能问。”
“为什么。”
“因为。那个不是好词。”
“什么词。”
“就是。就是。就是。”
她说不出来。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拉他往外走。“走。回屋。”
“哪个屋。”
“你住西厢。我住正屋。”
“你。”
“分开住。”
“你。”
“我晚上来找你。”
他看她。他耳朵红了一点。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拉着他走。他跟着她。他走了一会儿。他开口。“若若。”
“嗯。”
“你爹。”
“他怎么了。”
“他疼你。”
她愣住。她看他。
“他凶。但他疼你。”
她看他。她没说话。她拉着他的手。紧的。她走了一会儿。她开口。“嗯。”
“他疼你。”
“嗯。”
“所以。我不怕他。”
她看他。
“他疼你。他不会对你不好。”
她看他。她心里暖了。她攥着他的手。她往前走。两个人穿过回廊。回廊两边挂着灯笼。天黑了。灯亮了。他们走得很慢。他不松手。她不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