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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上学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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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杜若就来了。
阿玄刚醒。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裳。深青的，新做的，料子厚实。她走到床边，把衣裳放下来。“起来。换衣裳。”
他坐起来。他看她。他不动。
“起来。”
他慢慢站起来。她拿起衣裳，抖开。她看他。“伸手。”
他伸手。她把衣裳套上去。她给他系带子。她拉领口。她扯袖子。她围着他转了一圈。她看。“好了。”
他低头看自己。他摸了一下衣襟。
“坐下。梳头。”
他坐下。她站他身后。她拿起梳子。她梳他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一下一下。她梳顺了，束起来。她拿起那支蝴蝶簪，插进去。她整理了一下。她看。“好了。”
门口有人来了。杜蘅探头进来。“姐。姐夫。走了。”
杜若看他。“进来。”
杜蘅进来。他看阿玄。他看他的衣裳。他看他的簪。他看他姐。“姐。你今天起这么早。”
“嗯。”
“你给他穿衣裳。”
“嗯。”
“你给他梳头。”
“嗯。”
“你。”
“我怎么了。”
“你像伺候儿子似的。”
杜若看他。“你闭嘴。”
杜蘅闭嘴了。但他笑。杜若看他。她开口。“杜蘅。”
“嗯。”
“今天你带他去书院。”
“嗯。”
“你照顾好他。”
“知道了。”
“不许带他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什么乱七八糟。”
“烟花之地。风月场所。赌坊。酒楼。”
“姐。他才第一天上学。我带他去那些地方干什么。”
“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下学就回家。不许在外面逗留。”
“知道了。”
“你也不许在外面逗留。”
“我。”
“你也不许去。”
“姐。我。”
“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杜蘅撇嘴。他看阿玄。阿玄坐在那儿，不说话。他看阿玄那副样子。他看他姐。他开口。“姐。你到底管儿子还是管我们。”
“你闭嘴。”
“姐。”
“你再说话。我连你也管。”
杜蘅闭嘴了。但他笑。杜若看阿玄。他不动。她走过去。她蹲下来。她看他。“阿玄。”
他看她。
“你得去。”
“我。”
“你不去不行。”
“我不想。”
“不想也得去。”
“我不认识他们。”
“你去了就认识了。”
“我不。”
“阿玄。”
“若若。”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伸手，摸他的脸。她看他。“你听我说。”
他看她。
“有杜蘅在。他带你。”
他看她。
“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他看她。
“你是将军府的人。有将军府撑腰。”
杜蘅在旁边接话。“对。姐夫。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别怕。有我呢。”
杜若看他。“你也是。有人欺负你。你也打回去。”
杜蘅看她。“姐。我是将军府的少爷。谁敢欺负我。”
“那你也别惹事。”
“我不惹事。”
“你。”
“姐。你别管了。我带姐夫去。”
杜若看阿玄。她看他那副样子。他低着头。她伸手，把他的脸抬起来。她看他。“阿玄。”
“嗯。”
“好好学习。”
“嗯。”
“别跟人学坏。”
“不学。”
“杜蘅，你别把阿玄带坏。”
杜蘅在旁边喊。“姐。什么叫我把姐夫带坏。是他别把别人带坏才对。”
杜若看他。“你。”
“我。”
“你闭嘴。”
杜蘅闭嘴了。杜若看阿玄。她凑过去。她亲了一下他的脸。他僵了一下。她退开。她看他。“晚上下学。我来接你。”
他看她。
“我们一起吃饭。”
他看她。他点了一下头。“嗯。”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拉他站起来。她把他往门口推。“去吧。”
他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她站在屋里。她看他。他看她。他转回去。他跟着杜蘅走了。
杜蘅走在前面。阿玄走在后面。他走几步。他回头看。杜若站在门口。她朝他挥手。他转回去。他继续走。他走了一会儿。他又回头看。她还在门口。他又转回去。他走远了。
杜若站在门口。她看他走远。她放下手。她转身进屋。她坐在床边。她看他的枕头。她伸手，摸了一下。她收回手。她站起来。她往外走。她得找点事做。不然她会一直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