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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读书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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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杜若来找他了。
她推开门。阿玄坐在床上。他穿着中衣，头发散着。被子堆在旁边。蛇盘在他手腕上，安安静静的。
他看见她。他不动。他不说话。他看她。他又低下头。
她走过去。她坐在床边。她看他。“阿玄。”
“……”
“你身体好点了吗。”
“……”
“阿玄。”
“嗯。”
“你昨天一天没出门。”
“……”
“你没吃东西。”
“……”
“你生我气了。”
他不说话。但他嘴唇抿了一下。她看他那副样子。她伸手，拉他。“起来。”
他不动。
“起来。我给你梳头。”
他看她。他不动。她拉他。他慢慢站起来。他跟着她走到桌边。她让他坐下。他坐下。她站在他身后。她拿起梳子。她梳他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一下一下。很慢。他头发顺。黑的。长的。她梳了一会儿。她开口。“阿玄。”
“嗯。”
“不要多想。”
“……”
“昨天的事。没什么。”
他不说话。但她看见他耳朵红了。
她梳完了。她把他的头发束起来。她拿起那支银簪。蝴蝶形的。她插进他发髻里。她整理了一下。她走到他面前。她看他。“好了。”
他看她。他伸手，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她给他的那支。他摸到了。他手指停了一下。他收回手。
她坐下来。她看他。“阿玄。你回来快半个月了。”
他看她。
“你不能天天在院子里待着。”
“我。”
“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杜蘅去书院。”
他愣住。“不去。”
“必须去。”
“不。”
“阿玄。”
“我不去。”
“你要识字。”
“不。”
“你要读书。”
“不。”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听我说。”
他看她。
“你识字了。以后有用。”
“什么用。”
“你以后要跟我在一起。你要在京城生活。你不识字。你出不了门。你什么都看不懂。”
他看她。
“你不能一辈子靠我。”
“我。”
“你识字了。你就可以自己看。自己写。自己走。”
他看她。他想了想。他开口。他支支吾吾。“那本书呢。”
她愣住。她看他。他脸红着。他不敢看她。
“什么书。”
“……”
“你说什么书。”
“……”
“阿玄。”
“就是。那本。”
“那本什么。”
“……”
“你说话。”
“那本。你看过的。”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心里明白了。她开口。“我收走了。”
他看她。
“你不能多看。”
“我。”
“你识字了。再看。”
他看她。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现在。你识字了。你再看那本书。书上都有字。你不能光看图。光看画。你要看字。”
他脸红了。他低头。他不敢看她。
她伸手。她摸他的脸。她把他脸抬起来。她看他。
“阿玄。”
“嗯。”
“你识字。不是为了看书。”
“那为了什么。”
“为了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如果你有小乖。你要给他起名字。你要教他读书识字。”
他看她。
“你不会。你怎么教他。”
他看她。他想了想。他开口。“小乖。”
“嗯。”
“像你。也像我。”
“嗯。”
“我教他。”
“你教他什么。”
“识字。”
“你识字吗。”
“……”
“你不识字。你怎么教他。”
他看她。他不说话了。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他僵了一下。
“好了。明天去书院。”
“……”
“跟杜蘅一起。”
“他。”
“嗯。他也在书院读书。”
“他。”
“他也会去。你们一起。”
“他。”
“他带你。”
他看她。他勉为其难地点头。“嗯。”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拉他站起来。她看他。“阿玄。”
“嗯。”
“书院里有很多人。将军府旁支的子弟。都在里面。”
他看她。
“你不要怕。你跟他们一起读书。你识字比他们快。”
“你怎么知道。”
“你学什么都快。”
他看她。他没说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她看见了。她笑了。
“还有。”
“嗯。”
“每天下学。我来找你。”
他看她。
“你下学了。我就来找你。我们一起回来。”
他看她。他点了一下头。“好。”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拉着他往外走。“走。吃饭。你昨天一天没吃。今天多吃。”
他跟着她。他走在她旁边。他看她。他开口。“若若。”
“嗯。”
“那本书。”
“你别想了。”
“你收好了。”
“收好了。”
“你别看。”
“我不看。”
“你别告诉杜蘅。”
“我不告诉。”
“你。”
“你。”
她看他。他看她。她笑了。她伸手，把他领口拉好。她拉着他走出院子。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响。两条红鲤在缸里游。太阳出来了。院子里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