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京城 杜蘅带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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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带着他们出门了。
杜若换了一身衣裳。月白底子，领口袖口绣着银线。头发用银簪别着，耳上坠着小小的玉坠子。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阿玄已经在院子里等了。他穿的是她前阵子给他买的那件深青长袍。她昨天在将军府里翻出来的，料子是杜鹤年年轻时穿的，簇新的，压在箱底。她让丫鬟改了改，给他穿上。
她站在门口看他。看了一会儿。
“阿玄。”
他看她。
“你今天真好看。”
他愣住。
“穿上绫罗绸缎就是不一样。”
他低头看自己。他不懂。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看她。“什么。”
“就是说你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
“画。”
“嗯。你比画还好看。”
他耳朵红了一点。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走过去。她拉着他往外走。杜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看他们牵着手出来。他翻了个白眼。“姐。你天天夸。你夸不腻。”
“不腻。”
“你昨天夸他吃饭斯文。前天夸他睡觉好看。大前天夸他头发香。你。”
“我夸我的。你管得着吗。”
“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你把耳朵堵上。”
杜蘅撇嘴。他走在前面。三个人出了将军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后面跟着两个小厮，四个随从。杜蘅上了马车。杜若拉着阿玄上了后面的马车。小厮随从跟在两边。
杜若掀开帘子。她看外面。京城的大街比蜀地的宽。两边店铺一间挨一间。卖绸缎的。卖首饰的。卖点心的。卖书画的。人流不断。有骑马的。有坐轿的。有挑担子的。她看呆了。
“杜蘅。京城这么热闹。”
“嗯。比蜀地热闹。”
“那是什么。”
“卖胭脂的。”
“那是什么。”
“卖扇子的。”
“那是什么。”
“姐。你自己看。”
她没理他。她拉着阿玄。她指着外面。“阿玄。你看。那个。卖糖葫芦的。比蜀地的大。”
他看。他看了一会儿。“嗯。”
“你想吃吗。”
“你买。”
“买。”
她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小厮跑过来。她指了一下糖葫芦。小厮买了两串递进来。她给阿玄一串。自己一串。她咬了一口。酸的。甜的。她看阿玄。他咬了一口。他嚼了嚼。他看手里的糖葫芦。“甜。”
“好吃吗。”
“好吃。”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把自己那串也递给他。“你吃。”
“你。”
“我不饿。”
他接过来。他拿着两串。她靠在他肩上。她看外面。她又看中了好几个东西。绸缎。点心。小玩意。她喊小厮。小厮买。随从拎。她看一圈。她回头对阿玄说。“阿玄。白富美的生活真好。”
他看她。“什么。”
“白富美。就是。又有钱。又好看。又有排面。”
他不懂。杜蘅从前面探过头来。“姐。什么白富美。”
“没什么。”
“你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我要包养阿玄。”
杜蘅愣住。“包养。”
“嗯。我养他。给他买好吃的。买好看衣裳。买好玩的。让他天天跟着我。”
阿玄看她。他不懂。他看她。“包养。”
“嗯。就是。你什么都不用干。我养你。”
他看她。他想了想。“你养我。我养你。”
“对。互相养。”
杜蘅在前面听不下去了。“姐。你。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我怎么不注意了。”
“你。”
“我。”
杜蘅闭嘴了。他转回去。马车继续走。杜若看阿玄。他手里还攥着两串糖葫芦。他咬了一口。又咬一口。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往窗外看。她看见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她喊了一声。“停。”
马车停了。她拉着阿玄下去。摊子上摆着簪子。金的。银的。玉的。她看了一圈。她看见一支蝴蝶簪。银的。蝴蝶翅膀薄薄的。上面镶着米珠。她拿起来。她看了一会儿。她回头看阿玄。他头上戴着一支簪。素的。银的。蝴蝶形的。她愣了一下。那是她的。她初见他的时候。她给他束发的那支。她娘留给她的。
她拿着摊子上那支新簪。她开口。“阿玄。这个好看。给你买。”
他看她。他摇头。“不。”
“为什么。”
“我有。”
“你那个旧了。”
“不旧。”
“我给你买新的。”
“不。”
“阿玄。”
“那个。是你给的。”
她愣住。她看他。他头上那支簪。素的。银的。蝴蝶形的。是她给他的。他戴了这么久。她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心里软了。她把新簪放回去。她拉着他。她抱住他。她抱得很紧。
“阿玄。你真好。什么都不嫌弃。”
他不动。但他没挣。他手里还攥着糖葫芦。他看她。杜蘅从马车上下来。他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他跑过来。“姐。你干嘛。大街上。人多。”
“抱一下怎么了。”
“你松开。”
“不松。”
“姐。”
“不松。”
杜蘅看她那副样子。他伸手拉她。她不动。他拉了一下。她故意抱得更紧。阿玄也抱住了她。他一只手拿着糖葫芦。一只手抱着她。他看她。他开口。“若若。”
“嗯。”
“你抱我。”
“嗯。”
“我。喜欢。”
她看他。她笑了。杜蘅站在旁边。他看他们两个抱着。周围的人在看。他脸红了。他开口。“姐。姐夫。你们。你们注意点。”
杜若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松开阿玄。她拉着他的手。她上了马车。杜蘅跟在后面。他上了前面的马车。马车继续走。杜若坐在车厢里。她靠着阿玄的肩。她看外面。她没松手。他也没松。糖葫芦化了。滴在他手指上。她看见了。她伸手，把他手指上的糖擦了。他看她。她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