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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岁穗同行” 五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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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时候,姜穗终于从四专的宣传期里短暂地脱身出来,把全部精力转向了另一件她筹备了很久的事——她的个人巡演。
“岁穗同行”这个名字是她在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敲定的,当时她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翻看着巡演策划案的最终版,光标在标题栏闪了又闪,她输入这四个字,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改。
巡演的第一站定在青岛。
这个选择几乎不需要犹豫,青岛是她长大的地方,大海是她最熟悉的风景。她把巡演的第一场放在那里,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这是她出发的地方。
6月的一个晚上,青岛市民健身中心体育场。
彩排持续了整个下午,她的嗓子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紧了,但她还是坚持把整场演出的走位过了两遍,又在最后一遍唱完的时候跟音响团队确认了几处监听耳返的平衡问题。
团队看着她,既心疼又欣慰。觉得她做事的风格好像越来越成熟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姜穗洗完澡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滴下来的水珠把睡衣肩膀洇湿了一小片。她拿起手机,看到银赫在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彩排怎么样?累不累?”
她看着那行字,然后打字回他:“累,但很开心。”她又打了一句:“青岛的海风还是和以前一样,晚上闻起来很安心。”
银赫没有回文字,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姜穗点开,听到他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夜晚的松弛和温柔:“那你好好放松一下。不过你肯定又要排练到半夜。”
她听到他语气里那种“我太了解你了”的笃定,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回了一句:“没有半夜,最多十一二点就结束了。”
发完之后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被路灯照亮的夜色,觉得今晚的海风确实和以前一样,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第二天傍晚,姜穗站在舞台侧面的升降台上,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从门缝里渗进来,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沉稳而有节奏。
她穿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在后台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水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升降台缓缓升起。
追光灯从头顶洒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台下那片密密麻麻的荧光棒汇成的海洋。暖黄色的光电铺满了整个场馆,像一片被缩小了的、属于她的麦田。
她的耳朵里传来自己开口唱的第一句,很稳,没有颤抖,没有偏差,尾音收得干净利落。
台下有人尖叫,有人跟着唱,也有人只是安静地举着荧光棒,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黄渤在助演环节登场的时候,姜穗在舞台另一侧看着他的背影走到追光中央。
他们的合作舞台已经排练了好几次,但正式演出那天的现场效果比任何一次彩排都要好。
演出结束的时候姜穗站在舞台中央,话筒还握在手里,感觉到手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传上来。
她看着台下那片荧光棒组成的光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
她停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只说了一句话:“谢谢你们来。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台下尖叫、掌声和荧光棒的晃动汇成一片声浪。她站在那声音中央,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科,它终于来了。
巡演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首尔,银赫是在SNS上刷到演出返图的。
姜穗站在舞台中央侧过头看向台下观众席,蓝色的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柔和,她微微弯着嘴角,眼睛里映着台下星星点点的光。
他看了很久,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发了一条消息给她:“青岛的演出很成功。”
姜穗在庆功宴的间隙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回了一句:“欧巴你消息够快的呀!”
银赫回得很快:“那当然,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
青岛首场圆满成功之后,姜穗的巡演像一颗被点燃的烟花,迅速在全国各地次第绽开。每一站都是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场馆,不同的观众,但那种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始终如一。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台下是荧光棒汇成的暖色海洋,她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去,再被掌声和合唱声送回来,像一种温柔的、不间断的循环。
每一场演出都有不同的助演嘉宾,每一场的歌单都做了微调,她会在每一站的城市里留下一两首只有那一场才唱的特别曲目。有时候是一首改编的民谣,有时候是一首她很久以前写过但从未发表过的旧歌。
“岁穗同行”的巡演口碑在稳步积累,渐渐地被越来越多的人记住。
每一场的应援色统一为暖黄色,有人称之为“穗光”,像是秋天麦田里成熟的颜色。每一场结束后都有观众在网上发repo,说“穗穗的现场比CD还好听”,说“她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说“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姜穗没有去看那些评论。她知道它们存在,也知道它们大多是善意的,但她更想把注意力放在下一场的准备上。
下一场的歌单,下一场的走位,下一场的灯光配合。
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成熟的表演者了。
而银赫那边也在九月初做出了一次重要的决定。
银赫坐在一间会议室的落地窗前,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签完字的文件。纸面的边角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度,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首尔的天际线。
合约到期了。他和东海一起成立了新的公司ODE,两人共同担任代表。SJ的团体合约还在SM,但个人和D&E的行程已经转入了他们自己的公司。
他当然有犹豫过,毕竟他在SM待了将近二十年,那里有他所有的青春。
但当他想到未来还有更多他想做的事、想见的人、想抓住的机会时,那些犹豫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也知道,站在他旁边的东海会和他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消息公布的那天,姜穗正在巡演的间隙里休息,刷到新闻的时候她看了很久,然后发来了一条消息:“欧巴,恭喜你。新公司一切顺利。”
银赫回得很快:“谢谢。以后我就是自己的老板了。”
姜穗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然后想了一会儿,又发了一句:“代表nim,以后是不是要更忙了?”
“不会。会更有时间做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