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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等我回去   时间像 ...

  •   时间像一条被拉长的线,在各自的繁忙中静静地向前延展。

      2023年初,姜穗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块:一半是《大侦探》第八季的录制棚,暖黄色的布景灯光、错综复杂的案件线索,何老师温和而精准的引导;另一半是央视春晚的彩排现场,冷白色的练习室灯光、反复打磨的走位和节奏。

      她在这两个场景之间来回切换,经纪人发来的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那段时间,她几乎没有一天是在晚上十点之前收工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央视一号演播厅的灯光比平时更亮一些。

      姜穗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里。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袖口和裙摆做了改良的中式设计,银线绣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指尖有一点点凉。不是紧张,她上过很多次春晚舞台了,这一次却有一种说不清的郑重——这是她第一次在春晚舞台上独唱。

      这一晚她唱了一首新歌,是第四张专辑里还没正式发行的主打曲之一,名字叫《归途》,写的是一个人在漫长的奔波之后,终于找到可以回去的地方。

      歌词里反复出现一个意象——“一盏灯在窗边亮着,等一个晚归的人”。她唱到那句的时候,声带有一瞬间几乎微不可察地收紧,但她稳稳地把它送了出去。

      台下有观众在抹眼角。她在舞台上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种安静而集中的情绪从观众席漫上来,像一阵温柔的风。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的时候,尾音收得干净利落。她握着话筒站在灯光里,朝台下微微欠身。掌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温暖而持久。

      她走进后台通道,工作人员在她经过时竖起大拇指。她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休息室,关上门,把外面的嘈杂隔绝在门板之后。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心跳在胸腔里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

      然后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躺着几条消息。

      沈月发来一条“太好听啦!我都哭了!”后面跟了一串哭泣的表情。

      希澈发了一条语音,她点开听到他带着兴奋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穗穗!我看到直播了!太美了!”

      她笑着一条一条地回过去。然后她看到银赫的消息躺在列表中间,发送时间大概是她唱完第一段副歌的时候,只有一行字:“新年快乐!我看到了,你站在光里的样子。”

      姜穗看着那行字,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变得格外柔软。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握在手心里,让那句话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渗进指尖。

      五天之后,《大侦探》第八季正式开播。姜穗的镜头不算多,但每一帧都让人觉得舒服。

      她安静地坐在圆桌边缘翻看线索卡,偶尔抬头说一句自己的推论,语气平实却精准。弹幕上“穗穗这季状态真好”“她真的长成了大侦探的一根柱子”不断滚动。

      正月刚过,姜穗就一头扎进了第四张专辑的收尾工作,大侦探第八季的录制也没有停,每周固定的棚录时间雷打不动,日子过得忙碌但有序。

      第四张专辑的收尾工作拖得比预想中久。

      她有完美主义倾向,又是在这种想把自己所有的感受都掏出来放进歌里的关键时刻,每一轨人声、每一层编曲她都要反复听过、改过、再听过才肯点头。

      制作人有一次在混音台后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地说:“穗穗,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跟你签终身劳动合同了。”姜穗也笑了,但第二天还是照常出现在棚里,带着新改好的谱子。

      而SJ的SS9巡演已经跑到了拉美洲。

      二月底的一个深夜,姜穗从录音棚出来,钻进车里的时候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到银赫在一个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

      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某个拉美城市的夜景,从酒店窗口拍出去的,远处有暖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她刚结束一段高强度的录音,嗓子有些哑,不太想说话,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字:“好漂亮的城市。欧巴,你那边现在是几点?”

      银赫回得很快:“凌晨两点多。刚结束排练,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又补了一句:“你呢?刚收工吗?”

      “嗯,”姜穗靠在车座上,打字的速度慢了一些,“刚从棚里出来,嗓子有点哑。”

      “那别聊了,早点回去休息。”

      姜穗看着那行字,感觉到一种简单而坚定的关心,隔着屏幕、隔着时差、隔着漫长的距离,依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心上。

      她回了一句“嗯,你也是”,然后按灭了屏幕。

      三月的一天,姜穗收到了银赫的消息,是某个体育馆的舞台全景,灯光还在调试中,座位空荡荡的,只有舞台中央亮着一束孤零零的追光。

      “胡志明的场馆,比我想象中大一些。明天彩排,后天正式演出。”
      “东南亚的观众听说很热情。”

      姜穗把那张照片看了两遍,然后打字:“舞台设计是你自己做的吗?那束光的位置好特别。”

      银赫过了一会回了一句:“嗯,我设计的。”他刚回完这句,又补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又在棚里?”

      姜穗看着那行字,弯了一下嘴角:“刚休息,看到你消息了。”

      “那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你了。”然后他又发来一行字,“等我回去。”

      姜穗看着最后那行字,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时差让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变得更碎片化,经常是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凌晨发的消息,或者他结束演出时看到她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晚安。但那种断断续续的联系没有断过,像一条细细的线,被两个人分别攥着两端,就算距离拉远也始终没有松开。

      有时候银赫会发来一张演出结束后的后台照片,有时候姜穗回一张大侦探收工后棚内的置景照片。对话间隔从几小时到十几个小时不等,但谁都没有抱怨过对方回得慢。

      大概是因为都太忙了,忙碌让人对“等待”这件事变得格外有耐心。

      四月中旬,SS9的首尔安可场终于落下了帷幕。

      最后一场演出结束的时候,银赫站在舞台上朝台下鞠躬,追光灯从他头顶洒下来,他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很轻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的疲惫终于可以放下来的松弛。

      那晚庆功宴上他喝了不少酒,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他可以去见她了。

      他翻了翻手机日历,看了看姜穗近期的行程,然后那些话在心里滚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没有发出去。

      她的四专进入了宣传期,行程表排得比之前更密了,微博上的动态更新几乎隔两天就有一条。

      新歌预告、杂志拍摄、媒体采访。

      她站在聚光灯下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对着镜头笑得从容而明亮,看起来一切都好,好到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心里想着,再等一等吧。

      她那么忙,他不想让她分心。

      他安慰自己说,不急,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等一两个月也没什么。

      姜穗并不知道银赫曾经在那个夜晚有过“来找她”的念头。

      她只是照常生活、录歌、排练、录节目,在忙碌的间隙里偶尔给他发一张照片,或者回一段语音,简短、自然、不刻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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