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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喜欢她 银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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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赫在首尔那间重新热闹起来的宿舍里,每天晚上回到房间之后都会拿出手机,看看她今天有没有发什么消息。
他会把那些随手录的钢琴片段反复听几遍,琢磨她说的“降七挂留”是什么意思,然后在琴键上慢慢摸索她描述的那个声响。
他搬回宿舍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圭贤。圭贤和他关系一直很好,住在一起有个照应,疫情期间也不至于太冷清。
但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在搬回宿舍之前,有一天晚上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刷到了那个“穗穗和嘉尔”的CP视频推送。
他本来不想点开,但手指已经快过脑子,点进去看了十几秒,又退出来了。
他看到评论区里那些“年纪相仿”、“这对看起来更舒服”的字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他想了想,关掉了手机,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和圭贤的对话框,问了一句:“你最近在宿舍住还是在家里住?”
圭贤回:“宿舍。怎么了?”
银赫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输入:“我也搬回来住吧,一个人太无聊了。”
圭贤回了一个“?”,然后又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热闹了”,但最终什么也没追问。
银赫搬回宿舍之后,确实比以前多了很多可以旁敲侧击的机会。
他会在圭贤给姜穗发语音的时候恰好路过客厅,在圭贤放免提的时候恰好坐在旁边,不刻意,不显眼,像是一只蹲在角落里安静收集情报的猫。
他知道了她最近在筹备新的专辑,知道了她的编曲遇到了瓶颈会深夜给圭贤发消息,知道了她每天早上都会看到一段谱子的时间。他甚至知道了她那天吃的早饭是妈妈包的馄饨。
他也会在合适的时候主动出击。
起初,他会在圭贤和姜穗讨论编曲的时候从旁边经过,顺口说一句“这首歌听起来不错”或者“副歌可以再改改”。后来他干脆在圭贤开视频的时候凑过来坐在旁边。
有一次姜穗发了一条语音给圭贤,附带一段录好的钢琴demo。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收到的回复不是圭贤的声音——而是银赫。
“穗穗,我刚才听到了你新歌的demo,第三段副歌那个转调是不是有点突兀?跟前面的衔接可以再顺一点。”
姜穗愣了一下,确认了一下发信人——确实是银赫的账号。
“欧巴,怎么是你?”
“圭贤在洗澡,我正好听到你的消息就帮忙听了一下。”
顿了顿,又补了一条:“但我说的是真的,那个转调可以再改改。”
姜穗靠着书桌笑了一声,然后认真地听了一遍那段demo,发现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她把那段重新录了一版,发过去:“这样呢?”
银赫回得很快:“好多了。你果然听得懂。”
姜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想了想,回了一句:“欧巴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编曲感兴趣了?”
银赫那边的“正在输入...”跳了好久,中间断了一次,然后又跳出来。最后他发来一句:“闲的,反正也出不了门。”
他们的对话从音乐探讨逐渐蔓延到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今天吃了什么、昨天下雨了、小区里的猫又蹲在阳台栏杆上了、新练的舞步卡在了某个节拍上...
时间在这样细碎的对话里一天天地流过。银赫发现自己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有没有她的消息,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确认她的对话框停在“晚安”那一条。
有一天,姜穗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带着点调皮的试探,“欧巴,你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是不是每天都在等我的消息啊?”
银赫正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呛到。他飞快地打字回她:“谁说的,我只是刚好在休息。”
姜穗回了一个“哦”字,看不出任何语气和表情。
银赫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低头打字:“那你今天有没有新歌?”
她发来一段音频。他戴上耳机听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再回复框里打了很长一段话,从和弦走向到节奏处理,一条条地列出来。
发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写了那么多,像是一篇小论文。
姜穗回了他两个字:“好细”,后面跟了一个佩服的可爱表情。
银赫看着那个表情,耳尖的温度悄悄地升了一点。
那段日子,银赫的手机使用时长大概是他出道以来最高的。
圭贤在某个傍晚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银赫正窝在沙发角落里打字,嘴角翘着一个弧度。
他端着水杯走过去,瞥了一眼银赫的手机屏幕,虽然没看清具体内容,但看到了那个兔子头像。
圭贤什么也没说,只是喝了一口水,然后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最近心情好像挺好的。”
银赫抬起眼来:“有吗?”
“有。”圭贤说完推门进了房间,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三月底的一天,银赫坐在利特家客厅的沙发上,刚结束了拍摄。
摄影师和助理正在收拾器材,利特送他们到门口,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关上门走了回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利特走回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银赫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最近气色不错嘛。”利特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杯子看了他一眼,“比之前精神多了。”
银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吗?”
“有。”利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观察了很久之后的笃定。
银赫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没有接话。但他嘴角那个不自觉翘起的弧度,已经替他回答了。
利特看着他的表情,没有立刻追问。他安静了几秒,像是给银赫留出一点空间,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随口提起的:“最近跟穗穗联系得挺多的吧?”
银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下利特,像是想从对方的表情里判断这句话的意图。
利特的表情很平和,带着一种“我就是随口一问”的自然。
银赫“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利特看着他,目光里那种温和的审视又出现了。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银赫低下头看着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攒了很久的东西轻轻地放了下来。
“哥,”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好像真的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