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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疫情爆发 婚礼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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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姜穗就飞回了北京。
央视春晚的彩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她连时差都来不及倒,落地之后直接拖着行李箱去了排练厅。
舞蹈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穗穗,你终于来了,嘉尔等你半天了。”
这次她和王嘉尔被分到了一组练习,他们之前在活动上见过几次,明侦里也合作过,算不上特别熟,但关系也不差。
姜穗进到排练厅的时候,王嘉尔正蹲在排练厅角落的地板上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但看到姜穗的时候眼睛一亮,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穗穗!好久不见!”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贯的那种爽朗热情,“你脸色好疲惫啊,这几天是不是没睡觉?”
姜穗走过去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揉了揉太阳穴:“刚参加完我哥的婚礼,从新西兰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
“那你惨了,”王嘉尔咧嘴笑了一下,“我们今天要练好久。”
姜穗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走位视频,认命地叹了口气。
春晚的彩排和正式演出她都全力以赴,和嘉尔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编舞里有一段需要两个人对视着完成一个转身的动作,前两次彩排姜穗总是笑场。
嘉尔一脸无奈地说:“你看着我跳舞很难吗?”
姜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是真的没什么舞蹈细胞!”
两个人对着笑了半天才重新来过。
节目播出之后,社交媒体上再一次炸开了锅。
“穗穗今天的造型好好看,跟嘉尔站在一起真的很配!”
“两个人的默契度真的好高,那个对视我心脏骤停——”
“求求你们合作一首歌吧,在线等!”
“这对CP我可以!年龄相仿!同框即发糖!”
“我宣布这对新CP我嗑了!”
有人把两人在彩排后台的花絮视频翻了出来——嘉尔侧着头跟姜穗说话,她微微仰头听他讲,然后两人同时笑起来的画面——配上字幕“看起来关系真的很好”,转发量一晚上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的画风越来越跑偏。
“年纪相仿,实力相当,这对我真的可以!”
“之前嗑“勋穗”的朋友们,现在有新选择了!”
“两个都可以!穗穗跟谁同框都有火花,这就是实力!”
“大勋是哥哥感,嘉尔是同龄感,不一样的糖!”
姜穗是在大年初一早上看到这些评论的。她窝在沙发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窗外北京的天空灰白而安静。
她翻了一会儿评论区,看到“穗穗和嘉尔也好配”那条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多想。
她给嘉尔发了一条“新年快乐,合作愉快”,嘉尔回了一个抱着元宝的卡通表情包。
春节之后,整个世界的节奏忽然被打乱了。
姜穗接到的行程通知一条接一条地被取消或推迟。先是几个音乐节延期,然后是品牌活动改为线上,再然后是一档综艺录制被无限期暂停。
疫情开始在全国蔓延,姜穗和父母赶在封闭前回到了青岛的家里。
日子忽然变得很慢。姜穗在琴房里度过了大部分的时间。
她开始专心筹备自己的第三张专辑,把之前攒下来的几首demo拿出来重新打磨,一遍一遍地改和弦、尝试不同的编曲方向。
没有日程表的催促,没有录音棚的倒计时,她反而有了更多空间去尝试那些她一直想做但没时间做的事。
编曲遇到瓶颈的时候,她会给圭贤发语音消息。圭贤大概也是被关在了家里,回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有时候甚至能直接打来一个视频通话,隔着屏幕跟她讨论一小节的衔接。
“你第三段副歌的钢琴声部是不是写得太满了?”圭贤在语音里说,“跟人声抢位置了。”
姜穗把那段重新听了一遍,发现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把左手的伴奏简化一些,或者干脆换一种织体。”
姜穗在谱子上改了几个音符,重新录了一版发过去。过了大约十分钟,圭贤回了一条消息:“好多了。还有,你刚才是不是用了降七级和弦?”
姜穗愣了一秒:“这你都能听得出来?”
“嗯,”圭贤的语气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平静,“那段挺特别的,我还挺喜欢。”
两个人就这样反复地讨论、修改、再讨论。
有时候聊着聊着话题从音乐跑偏到别的——圭贤说他在家已经把冰箱里的泡菜吃完了,姜穗说妈妈在家囤了一大堆的食物,种类极其丰富,被圭贤回了一句“你不要炫耀”。
某天晚上,两个人又在视频通话里讨论一首新歌的和声走向。
屏幕那头圭贤坐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不久。
姜穗正低头在谱子上做标记,忽然听到屏幕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从客厅另一头传来的:“圭贤,你那里还有拉面吗?”
姜穗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镜头里只有圭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但那个声音很清楚——声音的主人在走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镜头边缘晃过一道浅灰色的身影。
姜穗认出了那个身影的轮廓,还有那道声音的音色。
“银赫欧巴?”她对着镜头问。
那个身影在镜头边缘停住了。然后一双穿着灰色拖鞋的脚往后退了两步,一颗带着点凌乱头发的脑袋从圭贤肩膀后面探了出来,露出一张带着意外和被抓包的表情的脸。
银赫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睡衣,看起来像是刚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看到镜头里的姜穗之后,动作顿了一下,表情在惊讶和心虚之间快速切换了一轮。
“穗穗?”他往镜头前凑了凑,“你在跟圭贤视频?”
圭贤晃了晃手机:“讨论编曲呢。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你房间吗?”
“我饿了。”银赫理直气壮地回答,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出现在镜头更中间的位置,“你那还有没有拉面?”
“没有了。昨天最后一包被我吃了。”
银赫的表情垮了一下,像一只被告知零食已经吃完的大型犬。姜穗在屏幕这头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了一声。
“欧巴,你怎么也在?”
银赫刚要开口,圭贤已经替他回答了:“他搬回宿舍了。说是自己住太无聊了,非要过来蹭我的拉面。”
“我不是来蹭拉面的!”银赫立刻反驳,声音比他平时说话高了一个度,“我是觉得一个人住太冷清了,宿舍人多热闹一点。”
姜穗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她那个“哦”字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听懂了”的意味。银赫的耳朵尖在屏幕的光线下泛起了一层很浅的红。
“那你……”姜穗的目光在镜头里转了一圈,落在银赫身上,“你搬过来之后,平时都在做什么?”
银赫摸了摸后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圭贤在旁边替他回答了:“他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跳舞视频、跟我抱怨你写的歌又改了多少版。”
“曺圭贤!”银赫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给我住口”的警告,“你不要乱说!”
姜穗在屏幕那头笑起来。她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靠枕边缘,眼睛完成两道月牙。
从那之后,他们的联系频率开始悄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