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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你认真了 利特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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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特挑了挑眉,那个表情没有太多的意外。
“不是那种……”银赫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不是那种觉得她漂亮的喜欢。是认真的。”
他说完这几个字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这个念头在心里转过很多次,但真正说出口还是头一回。
银赫靠回沙发靠背,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虚空的点上,像在整理思绪。
“我自己也想了很久。”他说,声音慢慢稳下来,“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清了。也许是知道她身份的那天,也许是第一次视频的时候,也许更早。”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柔软:“我以前不信命的,但是遇到她之后,我开始觉得有些事大概是命中注定的。”
利特听着他的话,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他很少看到银赫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嬉皮笑脸,不插科打诨,只是安安静静地讲述,像在整理一条很久以前就开始编织的线。
“但她比我小九岁。”银赫的声音沉了一下,“这个差距让我每一次多想一步,就退回来一步。而且,她是韩庚哥的表妹,这意味着,我们之间不只是隔了九年的年纪,还隔了一层让我没办法随便对待的关系。”
他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一些:“我不知道她怎么想,她比我小那么多,我怕我给她的感觉不够成熟,我不敢贸然开口。万一她只把我当成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哥哥,我说了反而让她为难。我不想让她因为我的一时冲动,陷入任何尴尬的境地。”
利特靠着沙发靠背,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银赫的侧脸。
那张脸他看了十几年,从他们一起练习生时期开始,到现在各自变成更成熟的样子。
他见过银赫很多种表情——练舞练到力竭时的疲惫、综艺舞台上故意夸张的耍宝、演唱会后台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但他很少见到银赫用这种语气说话——认真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像捧着一个易碎的东西,怕用力过猛就碎了。
“你这次,”利特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银赫转过头看他:“什么不一样?”
利特想了想:“以前你也有过喜欢的女孩子,但那种感觉更像是,‘想谈恋爱了,正好有个人不错’。喜欢就去追,不行就拉倒,干脆利落,像你跳舞一样果断。”
银赫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但这次,你犹豫了这么久,年纪、身份、她的感受、她的立场,你把她放在了自己之前。”利特把水杯放回桌上,目光安静地落在银赫脸上,声音温和但笃定,“赫宰啊,你是真的认真了。”
银赫听着这句话,没有反驳,也没有用玩笑带过去。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判定。
“哥,”他开口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尾音很稳,“你说她会接受我吗?”
利特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个,你得去问她。”
银赫低下头,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释然,也带着一点“但我还没准备好”的紧张。
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行了,我要走了。”
利特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抬头看着他:“不留下吃饭?泡菜汤还有剩的。”
“不吃。”银赫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系鞋带的时候动作很利索,“晚上还有视频要剪。”
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光线比客厅暗一些,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利特。利特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杯没喝完的水,朝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银赫拉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了。
他没有想到银赫会那么认真地、那么郑重地说出那些话。他见过他恋爱、分手、被绯闻缠身、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但他从未见过银赫用那种语气谈论一个人——小心翼翼,斟酌再三,把每一个词都放在心头捂热了才说出口。
利特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韩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知道吗,刚才赫宰跟我说了一些事。”
银赫回到宿舍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圭贤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某个音轨软件的界面。
“回来了?”圭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回去,目光落回屏幕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了一下。
“嗯。”银赫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往圭贤那边的屏幕瞥了一眼,“你在弄什么?”
“之前录的一个demo,重新混一下。”圭贤说着把薯片袋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要吃吗?”
银赫伸手捏了一片薯片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嗯”了一声。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客厅对面的白墙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利特说的那些话。
圭贤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怎么?去利特哥那被骂了?”
“没有。”银赫又捏了一片薯片,语气随意得像是聊今天天气不错,“就是聊了一会儿。”
“聊什么了?”
银赫没有立刻回答,他嚼完那片薯片,伸出手指在薯片袋子的边缘划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圭贤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
银赫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电脑,点开最新的编舞视频,把进度条拖到自己需要练习的那一段,看了两遍,然后把声音关小,让视频在后台循环播放。
他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着。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按亮了屏幕,看到通知栏里空荡荡的,没有新的消息。他想了想,点开那个兔子头像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今天去利特哥家拍摄,把他家搞得一团糟,被赶出来了!”
打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觉得语气够轻松,不会显得刻意,于是按下了发送。
大概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姜穗回得很快:“欧巴你是真够皮的,利特欧巴那么温柔的一个人,都被你惹火了!”
银赫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能想象她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大概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和“我就知道你会闹事”的了然。
他继续打字:“我还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他家的地毯上了。他追着我打了好几下。”
姜穗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利特欧巴没把你当场扔出去,已经是你运气好了。”
银赫笑了一声。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双臂撑着沙发靠背,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其实拍得挺顺利的,”他又补了一句,“他说我最近气色变好了,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他发完之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气色变好”这个说法是利特今天说的,他把这话带进对话里,带着一点不经意的试探——他想看看她会怎么接。
姜穗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回了一句:“那是好事啊。说明欧巴最近休息得不错,没有熬夜。”
银赫看着那句回复,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也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像是轻轻绕过了那个他刻意留下的钩子。
他垂下眼帘,又打了一行字:“可能吧。反正最近心情确实挺好的。”
发送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你呢?最近忙不忙?”
“还好,过两天要开始工作了。”姜穗回复,“新专辑的录音正式启动,还要去录个综艺。”
“那你要注意休息,别太拼了。”
“知道啦!欧巴你也是,编舞别练太晚。”
银赫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盯着“知道啦”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遍,然后退出对话框,锁了屏。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再等等。也许等疫情结束,等他能站在她面前而不是隔着屏幕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会找到一个更好的时机,把那些攒了很久的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