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37、嗯，我知道 车子在

　　车子在北京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街景从机场高速的高架桥渐渐变成了两旁的商铺和人行道，路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在八月的阳光下绿得发亮。

　　车里放了一首很轻的钢琴曲，大概是某个古典乐专辑。银赫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他之前来过中国很多次，但以私人身份坐在这座城市的车流里看街景，还是头一回。

　　“深圳的演唱会顺利吗？”姜穗握着方向盘问。

　　“嗯，挺顺利的。”银赫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三个小朋友表现得很好，观众也很热情。就是天气太热了。”

　　“辛苦你了。”姜穗在红灯前停下来，侧过头看他一眼，“第一次一个人负责这么大的场子，紧张吧？”

　　“紧张得要命。”银赫诚实地说，“开演前半小时我还在调灯光的角度，手都在抖。”

　　姜穗笑了一声，车子重新启动，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街道。

　　“我带你去一家特别地道的北京菜，”姜穗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一个朋友推荐的，东西好吃，环境既安静又安全。”

　　银赫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你推荐的肯定错不了。”

　　馆子开在一条胡同的深处，门面不大，匾额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了，但透着一股老派的气息。

　　姜穗显然是常客，进门的时候老板娘朝她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把她领到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前。

　　“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银赫接过菜单翻了两页，上面的中文菜名除了几个常见的以外，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姜穗，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帮我点吧”的求助。

　　姜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笑了笑，接过菜单开始报菜名：“爆肚、焦溜丸子、乾隆白菜、豆汁儿……”

　　她念到“豆汁儿”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这个你要试一下吗？大部分人第一次都喝不惯。”

　　银赫想了想自己有限的中文词汇里好像没有“豆汁儿”这个词，出于好奇，他点了点头：“试一下。”

　　姜穗弯了一下嘴角，继续往下念：“嗯，北京烤鸭，再来份卤煮...对了，我特意给你点一个。”

　　她抬起头来，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老北京炸酱面。”

　　银赫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你故意的吧？”

　　“哪有！”姜穗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你来北京不吃一碗正宗的炸酱面太可惜了。毕竟当初你为了吃炸酱面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银赫想起来，之前录《sj returns》的时候，有一次他本来已经赢了，结果为了吃一口炸酱面又被迫加入了游戏，最后还输了，被罚入水，在泳池里凉了个透。

　　“那段你看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当然看了。”姜穗面不改色，“你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头发全贴在脑门上，特别狼狈，挺好笑的。”

　　银赫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耳尖那层熟悉的红色又冒了出来。姜穗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敛了。

　　菜上的速度比银赫想象中快一些。姜穗推荐的几道菜都很合他的口味，爆肚脆嫩，焦溜丸子外酥里嫩，乾隆白菜酸甜爽口。豆汁儿上来的时候他试着喝了一口，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颇为复杂，像是努力想要保持优雅的克制，最终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姜穗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出了声，赶紧把面前的炸酱面推到他面前：“喝不惯就别喝了，尝尝这个。”

　　银赫低头看了看那碗面。面条上铺了一层酱色的肉臊，旁边码着黄瓜丝和豆芽，看起来朴素而扎实。他拿起筷子拌了拌，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他说，又夹了一筷子。

　　姜穗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青岛那家面馆里他埋头吃海鲜面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吃东西的样子好像一直没怎么变过，还是那样专心致志的、带着一种不会亏待食物的认真。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他在深圳筹备演唱会的经历聊到TFBOYS三个人的舞台表现，从姜穗最近录的新歌聊到她年底可能要参与的一个综艺项目。话题都松松的、软软的，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朋友才会有的那种自然。

　　直到有一小段沉默落在桌面上。

　　“穗穗。”银赫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忽然开口。

　　姜穗抬起头。

　　银赫看着她的眼神比刚才认真了一些，语气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郑重：“上次的新闻，裴珠泫那个，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补充什么已经想好了的话，“公司声明只是惯例，我和她私下没有任何联系。那些活动都是大家一起参加的。媒体拍到的角度很刁钻，故意裁掉了旁边的其他人。今年那次演唱会，她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我不知道她坐在哪个区域，我挥手的方向是对着全场粉丝，不是对着她。”

　　姜穗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她想说“我知道”，又想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但最后她只是弯了一下嘴角，语气轻松地说：“嗯，我知道。上次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吗，逗你的。”

　　银赫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没有多想，然后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但他的耳尖红了一点点，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姜穗看到了。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大麦茶，把嘴角那个微微上翘的弧度藏在了杯沿后面。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馆子里人声杂沓，碗筷相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着，服务员端着菜从旁边经过，留下一阵热腾腾的香气。

　　银赫把那碗炸酱面吃了个干净，碗底朝天，一滴酱汁都没剩下。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

　　姜穗看着他空荡荡的碗底，忽然笑了。

　　“你真的很喜欢吃面哎！之前在青岛，也是吃成这样！”

　　银赫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碗，也忍不住笑了：“那家面馆的汤太好喝了，都十多年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有机会再去青岛的话，我带你回去吃。”

　　“好啊。”银赫说，语气很轻，但尾音带着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

　　两个人从四合院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北京的夏末傍晚带着一股不同于白天的温柔，路边一棵老槐树的叶片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银赫站在胡同口，看了看路边停着的那辆白色轿车，然后转头看向姜穗，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舍和认真：“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首尔。”

　　姜穗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那……”银赫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有点多余。他挠了挠后脑勺，最后只是弯了一下嘴角，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面很好吃，菜也是。”

　　姜穗站在他面前，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她抬手拢了一下，然后朝他笑了笑：“欧巴，下次来中国，我带你吃更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