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36、演唱会结束 八月的

　　八月的深圳闷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连风都是黏的。

　　银赫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被那股热浪扑了一脸，拖着行李箱站在到达口愣了两秒，然后默默地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

　　这是他第一次以总导演的身份在中国参与这么大规格的演出。

　　虽然之前已经做过Super Show的总导演，但TFBOYS的体量和受众群体完全不同，舞美设计、走位调度、灯光配合，每一项都需要重新磨合。

　　好在神童答应来帮忙。视频导演这个位置交给神童，银赫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银赫在筹备期间住在场馆附近的酒店里。每天从早到晚泡在排练现场，和导演组反复确认每一个环节的细节。

　　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里总是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流程表，上面画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

　　他学着用中文跟工作人员沟通。虽然发音还有些磕绊，但那股认真劲儿让合作方的人都觉得意外。

　　“银赫导演，比想象中严谨很多。”有人在背后小声议论。

　　神童听到这句话，用韩语跟银赫嘀咕了一句：“他们说你很严格。”

　　“你在SJ的时候可没这么认真。”

　　“那是因为在SJ的时候有你在旁边搞笑，我负责正经就可以了。”

　　神童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去看监视器了。

　　但神童确实帮了大忙。他在视频调度上的经验比银赫丰富，很多舞台设计的视觉效果都是两个人一起讨论出来的。

　　银赫负责整体框架和走位逻辑，神童负责把画面落实到每一个机位和切换点上，两个人配合得几乎无缝。

　　演唱会前三天，银赫忙到凌晨两点才回酒店。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是姜穗发来的消息。

　　“欧巴，深圳热吗？我看了天气预报，那边这几天都是高温预警。”

　　银赫趴在枕头上打字：“热。比首尔热多了。我每天换两件T恤。”

　　“那你多喝水，别中暑了。”

　　银赫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演唱会结束之后，我去找你。”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小孩在期待一场春游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酒店天花板上吊灯投射出的光晕，嘴角翘了一下。

　　演唱会当天，场馆内外人山人海。

　　银赫坐在总控台后面，面前摆着三块屏幕和一台对讲机。他戴着耳麦，视线在屏幕和舞台之间快速切换，表情专注得几乎像另一个人。

　　神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负责视频信号的切换调度。两个人的配合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确，几乎没有多余的废话。

　　最后一首歌唱完的时候，三个少年站在舞台中央朝台下鞠躬，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场馆的顶棚掀翻。

　　银赫坐在总控台后面，看着屏幕上那个画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摘下耳麦，揉了揉发酸的耳朵。

　　神童转过头来，跟他碰了一下拳头：“完成了。”

　　银赫弯起嘴角：“嗯。”

　　庆功宴设在场馆附近的一家餐厅。银赫跟TFBOYS的团队碰了几杯酒，又跟导演组的人一一握手道谢，全程带着得体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寒暄。

　　神童在他旁边坐下，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含含糊糊地说：“明天回首尔？咱俩一起吧，我订了下午的票。”

　　银赫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你先回去吧，我不跟你一起。”

　　神童嚼肉的动作停住了：“嗯？”

　　银赫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桌上的某个点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得去一趟北京。”

　　神童眨了眨眼睛。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银赫，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某种正在快速解码的神情。

　　“北京？”神童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别有深意的停顿，“……你一个人？”

　　“嗯。”

　　“去见谁？”

　　银赫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肉，然后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含糊地说：“一个朋友。”

　　神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朋友。”

　　银赫低头吃肉，装作没听见他语气里那种意味深长的拖腔。

　　“行行行，”神童拖长了声音，朝他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首尔还有一堆事。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被人拍到。”

　　“知道了。”

　　那天晚上银赫回到酒店就开始收拾行李。

　　他只带了一个小的登机箱，换洗衣服和必要的随身物品塞进去之后还有空余，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确认自己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然后坐在床沿上，打开手机订了第二天一早飞北京的机票。

　　他给姜穗发了一条消息：“深圳这边结束了。明天中午到北京。”

　　姜穗看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谱子差点掉到地上。她稳住情绪，尽量让自己手指按在屏幕上的力道显得从容一些，回了五个字：“好，我去接你。”

　　发完之后，她看了那条信息好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谱子，但她发现自己看同一行谱看了快两分钟也没看进去。

　　第二天中午，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姜穗把车停在停车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银赫的航班落地还有二十分钟。

　　她坐在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配浅蓝色牛仔裤，简单得有些过分。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补个口红，拿起又放下，最后只是整理了一下头发，带了个口罩，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到达大厅里人潮涌动，她站在接机口旁边的柱子后面，视线盯着出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着，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不至于失态。

　　大约十几分钟后，出口处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

　　姜穗在人群里搜寻着那个身影，先是看到一顶熟悉的黑色棒球帽，然后是件浅灰色的T恤和深色休闲裤，肩上斜挎着一个不大的包，一只手拖着登机箱。

　　他走出来的时候正在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确认她发的位置。姜穗没有立刻喊他，只是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银赫抬起头，目光在接机的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柱子旁边那个白色短袖的身影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脚步明显快了起来。

　　他推着箱子穿过人群，在她面前站定，口罩拉到下巴，抬高了棒球帽的帽檐，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的笑容。

　　“欧巴，”她摘掉口罩说，“好久不见。”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姜穗伸手想接他的箱子，被他侧身躲开了。

　　“我自己来。”他说，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右脚踝上停了一瞬。

　　姜穗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右脚转了转给他看：“早好了，能跑能跳。”

　　银赫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在她脚踝上多停了一秒才移开：“那就好。你怎么又瘦了。”

　　“最近有点忙。”姜穗打量了他一眼，“你也瘦了。深圳的饭不合胃口？”

　　“导演的工作哪有时间好好吃饭。”银赫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就你一个人啊？”姜穗往他身后看了看，“神童欧巴呢？”

　　银赫有点心虚地开口：“他还有行程，先回首尔了。”

　　姜穗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朝出口方向偏了偏头：“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上了车之后，银赫坐在副驾驶坐上，系好安全带，偏过头打量了一下车里的内饰。

　　这辆小车是姜穗在北京工作用的代步车，内饰很干净，后视镜上挂了一个小小的毛绒挂饰，是只白色的兔子。

　　银赫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