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32、再爆绯闻 3月初

　　3月初，SS7S圆满结束的时候，银赫站在舞台侧翼，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架，汗从额角滑下来，淌过下颌线，滴在已经湿透的演出服领口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嘴角咧着，咧得几乎合不拢。

　　刚才那几个小时里，他做了两件事。

　　一件是作为总导演，把整场演出的节奏、灯光、走位全部按照构想呈现了出来，从头到尾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另一件，是站在舞台中央，和希澈并肩完成了那首《蝴蝶睡姿》。

　　台下那片宝蓝色的灯海在副歌响起的时候几乎沸腾了。

　　他听见粉丝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浪接一浪，比他预想中要热烈得多。他和希澈对视了一眼，希澈朝他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带着一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

　　他忽然想起姜穗那句话——“我都已经想象到粉丝们的激动和欢呼了。”

　　她说得没错。台下的反应几乎可以用“疯了”来形容。

　　回到休息室之后，银赫坐在化妆镜前，用毛巾擦着头发，手机屏幕亮着，消息列表里塞满了各种祝贺和反馈。

　　他一条一条地滑过去，划到那个兔子头像的时候停住了。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演出结束了！粉丝们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姜穗回了一张图片，是某个社交平台上的热搜截图，上面赫然写着“宇宙银鱼 蝴蝶睡姿”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上升的箭头。

　　然后是一条文字：“我看到现场视频了。欧巴，你唱得太好了。”

　　银赫盯着那个“太好了”看了几秒，嘴角翘起来，然后按下了语音通话。

　　那边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车里。

　　姜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和轻微的回声：“欧巴？”

　　“嗯。”银赫应了一声，然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姜穗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沉默的？”

　　银赫被她这句话逗得耳朵有点热，清了清嗓子：“不是，我就是想说，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跟希澈哥提议让我合唱。”银赫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不是你的提议，我可能还要等好久，才能像这样在舞台上唱那样一首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姜穗开口了，语气跟刚才不太一样，少了那层玩笑的轻巧，多了一些认真的东西：“欧巴，你要感谢自己。”

　　银赫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是因为银赫欧巴，真得做得很好！”姜穗说，“是你自己本来就有这个能力。我只是提了一句而已。所以欧巴，别把功劳都推给我。”

　　银赫安静了几秒。

　　他坐在后台的化妆镜前，周围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像是被隔了一层玻璃。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清晰而平稳。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他说，声音有些哑。

　　“哪样？”

　　“说一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姜穗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混在电流的杂音里，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就别接了，欧巴，你就好好收着就行。”

　　银赫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化妆台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排已经关掉的灯管。

　　造型师在旁边收拾工具，随口问了一句：“谁的电话？笑得这么开心。”

　　银赫偏过头看他，表情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我笑了吗？”

　　“笑了。”造型师头也没抬，“从你接电话开始就笑了。”

　　银赫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原因好像和刚才的舞台没什么关系了。

　　4月的首尔，一场D&E的小型演唱会在某场馆如期举行。那天银赫和东海在台上演出的状态很好，结束后照例跟工作人员合影，接受了几家媒体的简短采访。

　　第二天一早，银赫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到经纪人语气严肃地跟他说：“赫宰，你又上热搜了。”

　　他点开新闻一看，标题像窜天猴一样弹出来——“银赫与裴珠泫再传绯闻，女方现身D&E演唱会，关系疑似升温”。

　　配图是几张被刻意裁剪过的照片，角度选得很刁钻：一张拍到了裴珠泫站在场馆入口处和朋友聊天的侧影；一张是银赫在台上朝某个方向挥手；第三张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做了对比，旁边标了一行小字“银赫挥手的方向正是裴珠泫所在的区域”。

　　银赫盯着那几张照片和标题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上一次的“巧合”已经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被粉丝和媒体反复解读了大半个月。

　　他刚看完，经纪人的消息就来了：“裴珠泫那边的工作室发了声明，语气很模糊，只说了‘两人是朋友关系’。但那种模棱两可的表述，在媒体眼里跟‘承认’没什么两样。”

　　银赫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他觉得烦躁，又觉得无奈。他能做的，充其量也就是澄清事实，但舆论并不会按照他期待的方式发展。他只能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让热度自然地退去。

　　然后他打开了姜穗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他想打一句“那个新闻是假的”，又觉得自己这样贸然去解释很莫名其妙，她大概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谈恋爱。

　　最后他把手机放下了，什么都没有说。

　　而此时的姜穗，正在北京录制一档音综节目，录制间隙，她看到了这条新闻推送。

　　她盯着那行“银赫与裴珠泫再次同框”的标题看了几秒，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录制继续”。

　　姜穗把手机交给经纪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录制现场，导演正在跟灯光师确认下一段的布光，看到她回来便挥了挥手：“准备一下，下一段是你独唱的部分，走位跟刚才一样，站在升降台中间就行。”

　　姜穗点了点头，走回台侧候场。

　　舞台上的升降台已经降到了地面高度，她需要站上去，等音乐响起后随着台子缓缓上升，再从上面往前走三步。这个走位她已经排练过好几遍了，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音乐响起来了。姜穗迈步走上升降台，站到标记好的位置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但脑子里全是刚才手机上看到的那条新闻。

　　标题、配图、评论区里粉丝的留言，像一条被搅浑了的河，泥沙翻涌着往上冒，怎么也静不下来。

　　银赫和裴珠泫。这是第二次了。

　　上次是误会，这次呢？

　　工作室的声明那么模糊，和上次斩钉截铁的否认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前奏逐渐结束，姜穗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唱第一句，然后她的脚底忽然一空。

　　升降台的控制系统出了问题，在音乐还没到上升节点的时刻提前启动了。

　　台面在她脚下倾斜了一下，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台面边缘，然后从一米多高的地方，重重地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棚内都安静了。

　　“穗穗！”
　　“快叫救护车！”
　　“别动她！别动她！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嘈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姜穗躺在地上，后脑勺磕了一下地面，眼前黑了一瞬。

　　她听到导演在喊人，听到经纪人的声音从远处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她试着动了一下右腿，一阵剧痛从脚踝窜上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动别动，别动腿。”经纪人已经跑到她身边蹲下来，脸色白得吓人，“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右脚...”姜穗的声音有些发颤，“好像崴了。”

　　录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围成了一个圈，有人打了急救电话，有人拿了毯子过来给她盖上。

　　姜穗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仰头看着棚顶那些刺眼的灯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说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