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33、希澈的陪伴 救护车

　　救护车到得很快。

　　姜穗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有人喊了一句“穗穗加油”，她勉强弯了一下嘴角，但那个笑容在疼痛面前很快就散了。

　　医院急诊科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心里发慌。

　　姜穗躺在检查床上，医生按着她的右脚踝问她疼不疼，她咬着嘴唇点头，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拍片、等待、会诊，整个过程她都很安静，安静得让经纪人心慌。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遇到什么事都习惯性地弯着嘴角说“没事”，但此刻她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检查结果出来，右脚踝韧带撕裂，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静养六周。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医生建议住院观察48小时，确认没事了才可以出院。

　　经纪人在旁边跟医生沟通后续的治疗方案，姜穗靠在病床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穗穗，”经纪人挂了电话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无奈，“你最近太累了，正好趁这次好好休息。”

　　姜穗睁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节目组那边打了电话来，说会配合我们调整后续的录制安排，先把你的部分往后推。”

　　“好。”

　　经纪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你先给韩庚哥回个电话吧，他打了好几个了，急得不行。”

　　姜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韩庚的未接来电有六个，最早的一个是四十分钟前打的。她回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穗穗？”韩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担忧，“你怎么样？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右脚，韧带撕裂。”姜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打石膏养着就行，不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韩庚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但依然带着一种压抑着的不满：“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录制的时候走什么神？”

　　姜穗握着手机，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

　　韩庚在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到北京，有什么需要带的你跟我说。”

　　“不用，哥，你别折腾了，我没事。”

　　“我机票已经买了。”韩庚的语气不容商量。

　　挂了电话之后，姜穗又跟爸妈打视频报了平安，安抚了二老好一会儿，才终于让他们放下心来。

　　视频结束后，姜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着枕头躺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她看着窗外北京的夜色，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那条新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消息传得很快。

　　事故的新闻在当晚就上了热搜，“姜穗录制节目意外受伤”的词条后面跟了一个橙红色的“爆”字。

　　粉丝们在评论区里刷屏祝福，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发了道歉声明，经纪公司也发了简短的情况说明，大意是“姜穗女士在录制过程中意外受伤，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伤情稳定，感谢大家关心”。

　　希澈是在杭州的粉丝见面会后台看到这条新闻的。他刚结束活动，正坐在休息室里卸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随手划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穗穗受伤了？！”

　　旁边的经纪人被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希澈已经在翻通讯录了。

　　他先打了姜穗的电话，关机；又打了她经纪人的电话，占线；最后他直接给韩庚发了消息：“穗穗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在杭州，两个多小时就能过去。”

　　韩庚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谢谢”。

　　希澈连妆都没卸干净，把外套往身上一套就往外跑，助理在后面追着喊“哥你脸上还有粉底”，他头也没回：“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到的时候姜穗正靠在病床上，右脚踝被包得严严实实，吊在半空中。她看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希澈欧巴？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杭州吗？活动结束了？”

　　“我怎么来了？”希澈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那只被包起来的脚上停了停，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摔成这样我能不来吗？你哥跟我说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姜穗被他语气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着急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了看自己那只包得像个粽子的脚：“其实没那么严重，医生说养几周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脚踝受伤恢复最慢了？”希澈在她床边坐下来，语气从着急变成了絮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录节目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又熬夜了？精神不集中才会踩空！”

　　“欧巴。”姜穗打断他，声音轻轻的。

　　希澈停下来，看着她。

　　姜穗没有解释原因。她只是弯了一下嘴角，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就是走位的时候没看清。”

　　希澈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你跟你哥一样，什么都不说。”

　　希澈在床边坐下来之后就没有再站起来。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然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客厅。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姜穗的脚踝，皱着眉用蹩脚的中文问了几句恢复周期和注意事项，问得比姜穗自己还仔细。

　　护士走了之后，他又坐回来，看着姜穗靠在床头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你说你，我还想着这次来中国能跟你好好吃顿饭呢。我一落地杭州就开始查北京的餐厅了，收藏夹里存了七八家，结果你给我摔进医院了。”

　　姜穗被他那副“我攻略都做好了，结果你放我鸽子”的委屈表情逗笑了：“欧巴，是我受伤，不是你被放鸽子。”

　　“那不一样。”希澈理直气壮，“我难得来一趟中国，你哥又不在这边，能跟我一起玩的就剩你了。结果你躺这儿了，我连个吃饭搭子都没了。”

　　他说着从床头的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开始剥皮，动作利落，剥完掰了一半递给姜穗。

　　姜穗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又不是不认识北京的路，自己也能去。”

　　“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希澈把另一半橘子也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饭要有人陪着才香。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姜穗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嚼橘子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笑完之后她感觉到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比刚才松了一些。

　　希澈的陪伴有一种很奇怪的疗效。

　　他不问她为什么会受伤，不问她录制的时候在想什么，也不问她心情好不好。他只是坐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有的没的，把病房里那种冷清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填满。

　　他说杭州的粉丝见面会上有个粉丝举着牌子写“希澈欧巴我要嫁给你”，他说杭州的酒店早餐不好吃他差点没吃饱，他说他最近在学中文结果发音太奇怪被圭贤笑了半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姜穗偶尔接一两句，偶尔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一直没落下来过。

　　夜深了之后，希澈径自躺到了沙发上。姜穗让他回酒店休息，他摆了摆手说“你哥来之前，我就在这里陪你。”

　　姜穗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青岛，韩庚带希澈来家里吃饭，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她家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她张了张嘴，有一个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关于那条新闻，关于裴珠泫，关于银赫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

　　但最后她还是把那个问题咽了回去。希澈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姜穗也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病房里重新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