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穗穗说得对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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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练习室的角落里，希澈把银赫堵了个正着。
“赫宰啊。”希澈喊他名字的时候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甜腻，听得银赫后颈一激灵。
“哥，你别用这种语气叫我，我害怕。”
“《蝴蝶睡姿》，跟我一起唱。”希澈把一份打印好的歌词和声部标记拍在他胸口，语气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银赫低头看了看那几张纸，愣住了：“庚勋哥呢？”
“来不了了。”
“那你找艺声哥或者厉旭啊。”
“太没新意。”
“始源？”
“声音不合适。”
银赫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歌词，上面已经用荧光笔标好了和声部分，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备注。他的目光在那些标记上停了几秒，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哥，”他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犹疑，“我，我好久没正经唱过抒情曲了，我怕我唱不好。”
希澈斜了他一眼：“你在军队里没唱过？”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希澈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比平时认真了许多，“你的声音我听了十几年了，什么时候适合唱什么歌我不知道？放心吧，这首歌你唱得了。”
银赫被他拍得肩膀微微一沉，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几张歌词纸，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来，试一遍！”希澈挑了挑眉，拉他站起来。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银赫深吸了一口气，握着话筒的手指有些发僵。希澈的部分慢慢接近尾声，他偏过头看了希澈一眼，希澈正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下巴抬了抬，示意他进拍。
他开口唱了第一句。
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希澈的眉毛挑了一下。
银赫的声音比他预想中的更稳，低音部分带着一种他很少在舞台上展现出来的克制和温柔。
希澈跟着进了下一part，他的声音偏高，音色清亮，和银赫的温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股声线在空中交汇的时候，像是两种颜色不同却意外合拍的颜料在画布上晕开，界限分明但彼此衬托得恰到好处。
一首唱完，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银赫半张着嘴，脸上是一种他试图压住但根本压不住的兴奋。
他在舞台上唱过无数遍rap，跳过无数段舞，但正经站在麦克风前把一首抒情曲唱完，对他来说是很久没有过的体验了。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希澈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了？”银赫问。
“没什么。”希澈摇了摇头，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就是忽然觉得，穗穗说得对。”
“她说什么了？”
“你的声音跟我的声音，确实很搭。”
银赫正在低头看歌词，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看向希澈的眼里满是疑惑：“她说的？”
“对啊。”希澈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道，“我昨天跟她抱怨闵庚勋放我鸽子，然后她跟我提议找你合唱。”
“她说你的声音很适合这首歌，跟我的声音很搭。”希澈把水瓶放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她说我们两个rapper合体唱情歌本身就是很大的惊喜，还说至亲line在粉丝那边很受欢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还说已经想象到粉丝们的激动和欢呼了。”
银赫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希澈刚才递给他的水，塑料瓶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拇指摩挲着那道水痕，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希澈坐在旁边，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靠着墙，偏着头看银赫的侧脸，像在看一出他早就知道结局、但依然很感兴趣的好戏。
过了好几秒，银赫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她倒是挺会帮人张罗的。”
希澈“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点意味深长：“她一直很会。”
银赫没有再说什么。但他把水瓶拿起来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很浅，像是他刻意压着不想让它太明显，但还是被希澈看见了。
希澈看着那个弧度，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键盘走去。
“行了，别在那傻笑了，再练一遍副歌的和声。”
“我没傻笑。”银赫站起来，声音闷闷的。
“你笑了，我都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金希澈什么时候看错过？”
银赫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找不到反击的话，只好低头翻着谱子，耳尖那层浅浅的红色在练习室的灯光下几乎能透出来。
希澈举着手机准备看谱子，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银赫那张努力装得很平常的脸。
他想起姜穗在电话里说“他的声音跟你很搭”的时候，语气里那种不动声色的笃定。
那丫头比他想象中更了解银赫。
也比银赫自己更早知道，他的声音里藏着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排练结束之后，银赫回到公寓，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拿起来，找到那个兔子头像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来回好几遍，最后他打了一句：“希澈哥说，是你提议让我跟他合唱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边，心跳比刚才快了几拍。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翻过来一看，屏幕上躺着姜穗的回复。
“嗯。因为你的声音真的很适合啊。”
银赫盯着那行字，慢慢地把手机放下来，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翘的嘴角。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清楚，为什么她随口提的一句话，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穗穗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