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30、换个人呗 201

　　2019年的除夕夜，北京，央视一号演播厅。

　　后台的走廊里人声嘈杂，化妆镜前的灯光亮得晃眼，空气里混着发胶和粉底的气味，工作人员快步穿梭，手上的对讲机里不断传出各种指令。

　　姜穗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帮她整理肩上的流苏装饰。她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长裙，袖口做了改良的汉服设计，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饰。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央视春晚的舞台上。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抿紧的嘴角，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表情松下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歌词和走位的节奏。

　　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两下，推开了。

　　魏大勋探进半个身子来，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胸针，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但那双眼睛还是带着他一贯的、让人放松的笑意。

　　“准备好了没？”他靠在门框上，“导演说还有十五分钟。”

　　姜穗站起来，转过身看他。

　　他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肯定：“不错，很上镜。”

　　“哥，我太紧张了怎么办！”姜穗紧蹙眉头，声音里还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

　　“正常，我第一次上春晚的时候腿都在抖。”魏大勋压低声音说，语气轻快的像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待会儿上台你就当是在录明侦，别往台下看，只看镜头就行。我在你左边，你要是忘了走位就瞟我一眼，我给你递信号。”

　　“别担心，撒老师也在呢！”

　　姜穗看着他一本正经说悄悄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点点头。

　　音乐响起来了。

　　姜穗深吸一口气，跟着魏大勋和其他合作的艺人一起走上舞台。

　　追光灯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声音比彩排时稳了那么一点点，尾音收得干净利落。

　　台下掌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过去一年的所有辛苦和忙碌都值了。

　　第二天，姜穗和魏大勋的舞台片段在播出后被大量转发和评论，两人的合作组合被观众亲切地称为“侦心CP”，只是这对CP不是恋爱的意思，更像是观众喜欢看他们在明侦里配合默契的那种“战友感”。

　　大年初一那天姜穗在住处窝了一整天，收到铺天盖地的新年祝贺，其中夹杂着一条银赫的消息，是一张他站在首尔某处街头拍的照片，背景里有一棵光秃秃的树，树梢上挂了零零星星的小彩灯，他在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我们这边也在过节呢。”

　　姜穗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回了一句：“欧巴新年快乐，要不要来北京吃饺子？”

　　银赫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行程排满了，去不了。”

　　姜穗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小失落，但很快就被新一轮的祝贺消息刷了过去。

　　几天后，希澈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姜穗刚结束一天的节目录制，正窝在酒店的沙发上吃外卖。

　　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视频通话请求，她接起来，屏幕那头希澈的脸怼得极近，背景是他家那间标志性的红色沙发客厅。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没打理，乱糟糟地翘着，表情看起来像是被谁欠了钱。

　　“穗穗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撒娇和抱怨混合在一起的腔调，“哥要疯了。”

　　姜穗把筷子放下，把手机支在纸巾盒上，调整了一下角度：“怎么了？”

　　“ss7s的特别舞台，我本来请闵庚勋来跟我一起唱《蝴蝶睡姿》的，结果他突然跟我说行程冲突来不了了！”希澈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仰面朝天，“我都跟他说好了！歌都练了！结果他跟我说那天有别的行程！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闵庚勋前辈大概是真的有行程。”姜穗客观地说。

　　“那我的特别舞台怎么办？”希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我都跟粉丝说了会有惊喜，现在惊喜没了，我总不能一个人站台上唱吧？那也太尴尬了！”

　　姜穗夹了一块糖醋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随口提了一句：“那就换一个人呗，反正你们SJ最不缺的就是能唱歌的人。”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瞬。

　　希澈从靠垫里抬起头来，眼睛眨了两下，像是某个卡住的齿轮忽然被拨动了。

　　“换一个人？”他重复了一遍，语速慢下来。

　　“对啊。”姜穗理所当然地说，“你可是Super Junior，除了圭贤欧巴还在服兵役，身边还有七个能唱能跳的队员，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撑起一个特别舞台。”

　　希澈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那种亮法是姜穗很熟悉的表情——他在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列组合了。

　　“换谁呢？”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开始数，“艺声和厉旭，太没新意了。始源和神童的声音又不太适合这首歌，利特...还是算了，我和他合作，想想就很尴尬。”

　　姜穗在屏幕这头安静地嚼着糖醋肉，看着他盯着那仅剩的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就只剩下D&E了。”

　　希澈的动作顿住了，似乎是在思索该选谁。

　　“既然欧巴你想要制造意外的惊喜，”姜穗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那就银赫欧巴好了。他的声音跟你很搭啊。”

　　“我和赫宰？”希澈的眉头先是微微蹙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像是某个念头正在他的脑子里慢慢成形。

　　姜穗她继续说：“你们两个rapper合体唱情歌，这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而且，至亲line在我们这边可是很受欢迎的哦。”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笃定，“我都已经想象到粉丝们的激动和欢呼了。”

　　希澈盯着屏幕，眼神开始放空。

　　姜穗太了解他这种表情了——这是他在脑子里排练舞台效果时的样子。

　　“其实，”她补了最后一句，“你和银赫欧巴的声线很互补。你的声音偏亮，他的声音偏低，合唱的时候层次感会很好。这首歌本来就需要两个人的声音有对比感，你们俩搭起来说不定比你和闵庚勋前辈的效果还好。”

　　“对！你说得对！”希澈安静了三秒，然后忽然对着屏幕喊了一嗓子：“我跟赫宰，至亲line，两个rapper唱《蝴蝶睡姿》，这反差感绝了！粉丝肯定得疯！”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而且我和赫宰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在舞台上正儿八经合唱过一首完整的抒情歌，穗穗你脑子怎么这么好使！”

　　“所以我是帮上忙了？”姜穗夹起最后一块糖醋肉，语气里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

　　“帮大忙了！”希澈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一只突然被解开绳子的小狗，“我现在就给赫宰打电话！让他明天来排练！”

　　他急匆匆地说了句“你就等着看我们的排练视频吧！”就按掉了电话，留下姜穗坐在沙发上，对着黑掉的屏幕摇了摇头，嘴角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