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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主心存众生 沈藏雨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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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藏雨心里生出计较。
此地不宜久留。
土元丹跟主人有感应,他早晚会找这来,到时候若正巧碰上,难免不会出岔子。
赵书黎以为他吓破了胆,哼笑一声:“怕什么,有我师父布的大阵,他要是敢来,必定让他再死一回。”
沈藏雨目光钦佩,连忙起身拉住赵书黎衣袖,商量道:“师兄果然天之骄子,年少有为,等降了那蛇妖,可否带师弟一同去天岐山修行?”
赵书黎将他一掌震地上,嫌弃道。
“弱不禁风,还想去天岐山,真是不自量力。”
宋初雪站在一边,目光本来落在柳树枝高处的黑蛇上,正迟疑,突然被沈藏雨吓住。
同宋母慌张扶住他:“哥,你没事吧。”
“没事。”
沈藏雨咳了两声,抬手看向掌心的黑血,神色微暗。
这人对他下死手,想看他是不是装的。
赵书黎抽出剑指向沈藏雨,目光透着怀疑:“居然没死,莫非你是那妖派来的细作?”
沈藏雨没说话,眸光落在他手里的长剑上,一群老狐狸,居然把他的东西给赵家。
看来真以为他死了。
“什么细作?”
宋初雪心头一慌,双手张开挡在沈藏雨,刀锋抵在脖颈渗出鲜血,一股刺痛感袭来。
她嘴唇微颤,脑子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大声吼道:“你们做什么,不许伤害我哥!”
沈藏雨皱眉想推开她,发现推不动,神色略显尴尬。
思来想去只能叹气,幸亏刚刚藏了张符在赵书黎身上,这人要是想死,自己不介意成全。
赵书黎心生不满,将剑抵在宋初雪脖子上:“滚开。”
其他捉妖师脸色有些不悦。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不就是有把破剑,真以为能跟沈天师比。”
“就是。”
众人议论纷纷,沈薇云抬手拦住赵书黎。
“行了,找土元丹要紧。”
一行人匆匆离去,宋初雪松了口气,将沈藏雨从地上扶了起来。
“哥,你没事吧?”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那棵柳树,却什么也没再瞧见,只剩深不见底的夜色,以为刚才眼花。
“没事。”
沈藏雨注视众人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深,这些人居然想着虎口拔牙。
当初有人动了谢妄莲的东西,被他从头到脚一块一块剥皮取骨,烧成黑炭。
他扯开衣领,低头看向胸前若隐若现的一片花瓣,无声叹气。
这地方不能久待。
出了黑石村,赵书黎转身看向沈薇云,不满道。
“为何不让我再试试他,能从那妖手里逃出来,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肯定隐藏了实力。”
沈薇云冷笑说:“说你蠢是真蠢,这世上除了沈藏雨谁能打得过千年大妖,可最后还不是死于诅咒。”
“宋初河就算真有实力能比得上沈藏雨,更何况他一看就是个废物,你们说那妖为什么放过他?”
一位捉妖师面色凝重:“我师父说那大妖生性狡猾,莫非是想用他作诱饵,引我们入局。”
沈薇云摇头:“你们还是不了解那蛇妖,我姑姑说过,那蛇妖喜男色,他分明是看上那病秧子了,才没动杀心。”
众人神色古怪:“这……”
沈藏雨回屋后便收拾包袱,打算等天黑后动身离开。
宋初雪在一旁劝他,眼神担忧:“哥,你这病还没好,怎么刚回来就要走,就算走也要等我成婚后。”
“妹妹出嫁,做兄长的总要在。”
宋父宋母也点头:“阿雪说的是,外面的雪太大了,又不太平,过些日子再走,开春我们给你准备些干粮带上。”
沈藏雨知道宋初雪是好意,这两只妖也没有坏心思,临走之前,不如看看那假长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勾了勾手指,对宋初雪说:“我想出去走走,你跟我一起。”
整个黑石村异常安静,宋初雪边闲聊边陪他四处逛,碎碎念念一些小事。
“我绣了好久可算把盖头绣好了,成婚那日哥可要背我上花轿。”
“哦。”
“陈叔家的豆花好吃,可惜这些天早早就闭门不出了,明早我给哥买碗豆花。”
“嗯。”
沈藏雨在村里闲逛,捡了几块漆黑的石头。
途径几株腊梅,他顺手折下一枝,食指弹去一片花瓣,由花瓣在空中翻舞。
找了半天,他没看到所谓的许家。
只得皱眉问:“丫头,许长生住什么地方?”
这村里没几个活人,安静得就像所有人都死了,分明白天还算热闹。
宋初雪没说话,沈藏雨等了会,转头见人没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他面色平静,眼底却透着跟雪一样冷,这村里的稀奇事真不少。
这么热闹,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梅花枝轻盈落雪,脚步渐远。
蹲在破屋里的宋初雪刚松了口气,正要起身,突然瞧见月光下显出一道长影。
银铃轻响,有人俯下身子,用苍白纤细的手捻起那枝梅花,凑鼻上嗅了嗅。
宋初雪眼神惊恐,捂住口鼻控制自己不发出尖叫。
那人居然……居然身后拖着一具死尸,尸体她看得分明,是刚才拔剑的那个捉妖师。
赵书黎,那些捉妖师为首之一。
如今的尸体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宋初雪心脏跳得厉害,身体控制不住发颤,那人突然停住,目光朝她的方向看来。
她匆匆闭上眼,半晌睁眼,外面空无一人。
正松口气,耳边突然响起奇怪的语调,隐隐透着些寒凉。
“你丢了,他好像一点都不急。”
宋初雪面色一僵,慌乱摇头:“他……”
沈藏雨独自回了宋家。
屋内两人坐在火盆前,一人编背篓,一人织嫁衣。他没进屋前安静无声,他一进屋,两人突然有说有笑。
“老头子又打瞌睡,勤快点,明日阿雪就要出嫁了。”
沈藏雨拿起桌上的红盖头,本该绣好的鸳鸯少了双眼睛,看来这婚她是不打算成。
“别演了,她不见了。”
宋父宋母顿住,扭头看向沈藏雨:“不可能,是不是你藏起来的!”
沈藏雨笑了笑,提了根桃木横在两人脖颈上:“说,为什么伪装人类?”
“仙师饶命!”
两只妖瞬间变了神色,纷纷跪地求饶,抱头道:“我们本来只是一堆破石头,一百年前,有位大人来了黑石村,他想找几块美玉,便赐我们灵智帮着挑。”
宋父说:“我们灵力低微,平日里安分守己,绝不伤人害命。”
“可十八年前,黑石村突然出现一股大雾,死了很多人类,我们怕有捉妖师过来查,便代替那些死人。”
他叹气道:“唯独忘了一个叫长生的孤儿,只能骗那丫头说长生失踪了。”
宋母抹着眼泪说:“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结果在黑石村待了三年,她非要出去找长生,回来了后记忆和容貌回到了三年前。”
“每三年她都会失忆一次,直到如今她都以为许长生三年前消失的。”
轮回不朽,容颜永驻。
即为长生。
两人说的情形让沈藏雨有些似曾相识,他掀了下眼皮,问:“然后呢?”
“谁知那孤儿的坟居然被刨,尸身不见踪迹,寺庙的神像也裂了,没多久天岐山的捉妖师就来了。”
宋父弯了弯腰,恭恭敬敬道:“仙师,我们喝您的血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掩盖掉身上的妖气。”
宋初雪将人带回来,他们就从沈藏雨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那是从血液里透出来的,能掩盖妖气。
宋母跟着点头:“这些天好多妖出事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沈藏雨脸色有些差,将桃木扔到一旁:“所以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妖,去了何处?”
宋父道:“小的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许是逃了。”
沉默许久,沈藏雨果断道。
“既然他们逃了,我也不便多留。”
他算是明白了,所有怪事都发生在一个月前,这其中绝对有问题,那假长生很有可能就是尸傀,有尸傀就一定跟谢妄莲脱不了干系。
沈藏雨背上包袱,对他们道:“你们也逃,跟我一起。”
尸傀现世,那些捉妖师肯定还会再回来,留他们在这,要是说不清,他的身份很容易出破绽。
宋父宋母互相看了眼对方,开口道:“可那丫头还没找到,我们就这么逃了?”
沈藏雨挑眉说:“她早跑了。”
他猜宋初雪早就清醒了,她一直想让他留下来,是不想独自面对家里两只妖,更不想跟死人结婚。
两人愣了下,匆匆回屋收拾东西,正要离开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藏雨给宋父使了个眼色。宋父点头,放下包袱前去开门。
门外赫然立着昨日宋初雪见到的许长生。
宋父愣神:“你……”
他脸色苍白,语气温柔却僵硬:“明日吉时新娘出嫁,我来送一副头面。”
那头面装饰华丽,点缀着珠宝玉石,中间那颗绿色宝石看着极为耀眼,夜色里也琉璃带彩。
不等宋父出声,他转身离去,很快消失于黑夜。
宋母推搡宋父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放下赶紧走。”
沈藏雨看向远处,面无表情合上门:“走不了了。”
那些捉妖师显然已经知道了尸傀,他们追到许长生的踪迹,也跟了过来。
很快,门外一片嘈杂,传来拍门声。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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