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方程式》屿安晓

17、她不吃番茄 国庆第

　　国庆第一天，贾若曦起了个大早。

　　闹钟响的时候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蜜桃味的信息素跟着她起床的动作一下子炸开，甜得比平时浓了好几倍。她冲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对着镜子试了三套搭配，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底下是条深色半裙。头发扎了又散，散了又扎，最后随手挽了个低马尾，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还行吧”。

　　她出门前在F4群里发了一条。

　　［严肃上学ing：今天中午黎梓萌请吃饭，你们仨都来。］

　　［aaa：黎梓萌？就是那个小黎同学？］

　　［严肃上学ing：对。她请客，你们来就行。］

　　［aaa：来！必须来！我早就想见见她了！］

　　［星乄暗影：嗯。］

　　［手握风云：嗯。］

　　［严肃上学ing：地址我发群里了，十一点半，别迟到。］

　　［aaa：收到！］

　　贾若曦锁了屏，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蜜桃味的信息素在房间里轻轻荡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拿起包出门了。

　　十一点刚过，四个人陆续到了餐厅。是家不大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装修得很素净，木质桌椅，窗边摆着几盆绿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黎梓萌已经到了。

　　她站在门口等他们，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松松地披着，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像一杯白茶。信息素收得很干净，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但那种安静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贾若曦是第一个看见她的。她脚步顿了一下，蜜桃味的信息素轻轻一荡，甜得比刚才明显了几分。然后她加快步子走过去，在黎梓萌面前站定。

　　“你到这么早。”

　　“刚到。”黎梓萌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你今天穿得挺好看。”

　　“我平时不好看？”

　　“平时也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贾若曦“嘁”了一声，但耳朵尖红了。她偏过头，朝后面三个人招了招手：“过来啊，站那么远干嘛。”

　　夏沐晨最先走过来，雪松味的信息素稳稳地压着。他朝黎梓萌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黎梓萌回了一个微笑。

　　王昕彦走在夏沐晨后面，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他朝黎梓萌点了点头，黎梓萌也朝他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但那种熟稔感很明显——毕竟小学同班过，即便后来不同校了，见面也不需要寒暄。

　　耿隽哲走在最后，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晃过来。他看见黎梓萌，眼睛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咧开：“你就是贾若曦手机里叫小黎同学的？”

　　“黎梓萌。”她纠正道，语气温和。

　　“耿隽哲。F4编外成员，目前正在申请转正。”他伸出手，笑得又热又痞，“久仰大名。”

　　黎梓萌握了一下他的手，白茶味的信息素轻轻一动：“听若曦提过你。她说你找不到袜子。”

　　耿隽哲的笑容僵了一秒。

　　“……”

　　“她还说你做早饭把蛋黄戳破了。”

　　“……”耿隽哲松开手，偏头瞪了贾若曦一眼，“大会长，你出卖我？”

　　贾若曦理直气壮地回望：“你确实找不到袜子。”

　　黎梓萌笑了一声，白茶味的信息素清清淡淡地散开。她侧身让开门口：“进去吧，我订了里面的位置。”

　　五个人进了餐厅，在靠窗的长桌坐下。黎梓萌和贾若曦坐一边，夏沐晨坐在黎梓萌对面，王昕彦坐在夏沐晨旁边，耿隽哲坐在王昕彦另一侧。蜜桃、雪松、薄荷、柑橘雪松、白茶——五种信息素在桌边安安静静地散开，混着餐厅里的茶香和饭菜的热气，居然并不冲突。

　　黎梓萌把菜单递给贾若曦：“你点。”

　　“你点吧，你熟。”

　　“那就我来。”黎梓萌翻开菜单，手指在上面划着，一边划一边说，“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糖醋小排，再来个菌菇汤。”

　　耿隽哲凑过去看了一眼，柑橘雪松的味道好奇地晃了晃：“怎么没有番茄牛腩？我看菜单上写的是招牌菜。”

　　黎梓萌头也没抬：“她不吃番茄。”

　　耿隽哲愣了一下，偏头看贾若曦。贾若曦正低头翻手机，蜜桃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件事。

　　“你连她不吃番茄都知道？”耿隽哲问。

　　“她小学就不吃。”黎梓萌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白茶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番茄炒蛋只吃蛋，番茄牛腩只吃牛腩，番茄汤一口不喝。”

　　“那番茄酱呢？”

　　“也不吃。”

　　耿隽哲“哦”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柑橘雪松的味道琢磨了一下。他偏头凑近王昕彦，压低声音：“同桌，你说她们俩到底——”

　　“吃饭。”王昕彦打断他。

　　“我还没说呢。”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耿隽哲“啧”了一声，但嘴角弯了弯，乖乖坐了回去。

　　菜陆续上来了。黎梓萌先给贾若曦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贾若曦低头喝了一口，蜜桃味的信息素轻轻一荡。

　　夏沐晨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雪松味的信息素稳稳地压着。他偶尔偏头看一眼贾若曦的碗，确认她在喝汤，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黎梓萌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白茶味的信息素微微一动。

　　“夏沐晨，”她开口，“谢谢你平时照顾若曦。”

　　“不客气。”夏沐晨头也没抬，语气平平的。

　　“她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嗯。中午吃麻辣烫，晚上喝粥。”

　　“夏沐晨你告状！”贾若曦瞪他。

　　“我没告状。她问的。”

　　黎梓萌看了贾若曦一眼，白茶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但那个眼神让贾若曦缩了缩脖子。她低头乖乖喝汤，蜜桃味的信息素蔫了一点点。

　　耿隽哲在旁边看得直乐，柑橘雪松的味道笑得直颤。王昕彦偏头看了他一眼，薄荷味的信息素平平淡淡的，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到一半，黎梓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她朝门口走去，白茶味的信息素跟着她慢慢淡下去。贾若曦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蜜桃味的信息素轻轻一晃。

　　“她接谁的电话？”耿隽哲问。

　　“她家里人。”贾若曦收回目光，低头扒了口饭。

　　夏沐晨看了她一眼，雪松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桌上那盘西兰花往她那边推了推。

　　贾若曦看了一眼那盘西兰花，皱了皱眉。

　　“黎梓萌点的。”夏沐晨说。

　　“……知道了。”

　　她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塞进嘴里，嚼得一脸痛苦。耿隽哲在旁边笑出了声，柑橘雪松的味道笑得直颤。王昕彦垂着眼，筷子不紧不慢地动着，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完全压平。

　　黎梓萌很快回来了，重新在贾若曦旁边坐下，白茶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落回原来的位置。她看了一眼贾若曦碗边那几朵被挑出来的西兰花，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筷子，把那几朵西兰花夹到自己碗里，吃了。

　　贾若曦看着她，蜜桃味的信息素轻轻一颤。

　　耿隽哲凑近王昕彦，压低声音：“同桌。”

　　“嗯。”

　　“她们是不是——”

　　“是。”

　　“我还没问呢。”

　　“你问什么我都知道。”

　　耿隽哲“啧”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柑橘雪松的味道心满意足地散开。他看着桌边这四个人——夏沐晨安安静静地吃饭，雪松味的信息素稳稳地压着；王昕彦垂着眼，薄荷味的信息素清清淡淡地收着；黎梓萌把贾若曦挑出来的菜夹到自己碗里，白茶味的信息素温柔得像一层薄毯；贾若曦低头喝汤，蜜桃味的信息素甜丝丝地散着，比平时安静，也比平时甜。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木质地板上。五种信息素混着饭菜的热气和窗边的茶香，在午间安静地浮沉。

　　耿隽哲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王昕彦一眼。后者正低头夹菜，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干净。耿隽哲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凑过去。

　　“同桌。”

　　“嗯。”

　　“国庆第二天，我找你玩。”

　　王昕彦的筷子顿了一下。

　　“随便你。”

　　耿隽哲笑了一声，柑橘雪松的味道一下子散开，热烘烘地扑了王昕彦一脸。王昕彦皱了皱眉，往夏沐晨那边移了移，但椅子腿抵着椅子腿，挪不动。

　　黎梓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白茶味的信息素轻轻一动。她偏头看了贾若曦一眼，贾若曦正低头喝汤，嘴角却弯着。

　　黎梓萌没说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混着白茶味的信息素，清清淡淡地融进了这一桌子的热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