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方程式》屿安晓

16、恭喜，大会长 痛痛快

　　痛痛快快玩了三天，又要去学校了。

　　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王昕彦的别墅终于安静下来。四个人各回各家，各收拾各的书包。贾若曦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不想上学不想上学”，蜜桃味的信息素蔫蔫地散了一路，直到出租车开远了才慢慢淡下去。耿隽哲倒是挺精神，拎着王昕彦给他装的一袋月饼，在门口挥了挥手，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过好消息是，再上三天，就要放国庆了。

　　这三天过得比平时快。大概是有了盼头，连王辉的函数压轴题都没那么难熬了。最后一排四个人照常上课、刷题、吃饭、互相丢纸团。耿隽哲依然每天给王昕彦带一盒牛奶，王昕彦依然嘴上说不用，手上接过来喝了。贾若曦依然在自习课底下偷偷跟黎梓萌发消息，夏沐晨依然会在课间递给她一瓶水，偶尔从她碗里夹走一片太辣的豆皮。

　　就在上课的这三天，学生会竞选结果出来了。

　　消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传到贾若曦手机上的。她正低头扒着那碗没滋没味的白粥——夏沐晨盯着她吃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点开一看，是学生会工作群里的公告。

　　“经投票及综合评定，高二一班贾若曦当选南新一中学生会会长。”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蜜桃味的信息素一下子炸开，甜得像打翻了一整罐蜜。

　　“我选上了。”她抬起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什么？”耿隽哲嘴里塞着饭。

　　“学生会会长。我选上了。”

　　“卧槽！”耿隽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柑橘雪松的味道跟着他激动起来，“大会长！我就说你肯定行！你那个演讲，底下谁不服？”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贾若曦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快咧到耳朵根了。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拇指飞快地滑动，不知道在翻什么。

　　夏沐晨坐在她旁边，雪松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桌上那瓶没喝完的水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王昕彦坐在对面，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耿隽哲凑过来压低声音：“同桌，你怎么不激动？”

　　“意料之中。”

　　“你就不能表现得热情一点？”

　　“不能。”

　　耿隽哲“啧”了一声，但也没再追问。他转头去跟贾若曦讨论“会长”这个头衔有多威风，柑橘雪松和蜜桃两种信息素热热闹闹地混在一起，把半张食堂桌子都烘暖了。

　　贾若曦等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才低下头，点开黎梓萌的对话框。

　　［严肃上学ing：选上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小黎同学：恭喜，大会长。］

　　［严肃上学ing：就这？］

　　［小黎同学：你还想要什么？］

　　［严肃上学ing：你都不夸我一句。］

　　［小黎同学：你演讲那天我就夸过了。］

　　［严肃上学ing：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

　　［小黎同学：……］

　　［小黎同学：贾若曦，你真会得寸进尺。］

　　［严肃上学ing：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黎梓萌没回，过了几秒，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在鼓掌。贾若曦盯着那只猫看了两秒，蜜桃味的信息素甜丝丝地散开，比刚才当选的时候还要浓。

　　［严肃上学ing：国庆有空吗？］

　　［小黎同学：有。］

　　［严肃上学ing：一起吃个饭。］

　　［小黎同学：好。］

　　［严肃上学ing：我请你。］

　　［小黎同学：你请我？］

　　［严肃上学ing：我当选会长了，不得庆祝一下？］

　　［小黎同学：行，你请。］

　　［严肃上学ing：那你定地方还是我定？］

　　［小黎同学：我定。你选的地方太辣，我不吃。］

　　［严肃上学ing：……你比夏沐晨还烦。］

　　［小黎同学：谢谢夸奖。］

　　贾若曦盯着屏幕，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仰头喝了一大口。蜜桃味的信息素在午间的空气里甜得格外明显。

　　夏沐晨偏头看了她一眼，雪松味的信息素微微一动。他没问什么，筷子伸过去，从她碗边的小碟里夹走了那几片她挑出来的青菜，面无表情地吃了。

　　贾若曦愣了一下，看着他：“你干嘛？”

　　“你不吃。”

　　“那你也不能——”

　　“黎梓萌说的。”

　　贾若曦瞪着他，蜜桃味的信息素不服气地晃了晃。夏沐晨面无表情地回望，雪松味的信息素纹丝不动。她“嘁”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但嘴角还是弯的。

　　王昕彦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他低头继续吃饭，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耿隽哲凑过来，压低声音：“同桌，你说小黎同学到底是谁？”

　　“你猜。”

　　“贾若曦的朋友？”

　　“嗯。”

　　“什么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耿隽哲“哦”了一声，柑橘雪松的味道琢磨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明白。他看了王昕彦一眼，后者没什么表情，但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同桌，”耿隽哲忽然换了话题，“国庆你干嘛？”

　　“在家。”

　　“就待在家？”

　　“嗯。”

　　“那多没意思。”耿隽哲往椅背上一靠，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散开，“要不我找你玩？”

　　王昕彦看了他一眼。

　　“你国庆不回家？”

　　“回啊。但也可以来找你。”

　　“随便你。”

　　耿隽哲笑了一声，柑橘雪松的味道心满意足地沉下去。他低头继续扒饭，嘴角一直翘着。

　　食堂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靠窗那张桌子，四个S级各吃各的，各怀各的心事。贾若曦还在跟黎梓萌发消息，蜜桃味的信息素甜得冒泡；夏沐晨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雪松味的信息素稳稳地压着；耿隽哲一边扒饭一边偏头看王昕彦，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占着半张桌子；王昕彦垂着眼，薄荷味的信息素清清淡淡地收着，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完全压平。

　　国庆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