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方程式》屿安晓

18、我也在等 吃完饭

　　吃完饭，黎梓萌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说：“我下午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贾若曦跟着站起来，蜜桃味的信息素微微一动，甜味里裹着一层明显的不舍。她走到黎梓萌面前，伸手抱了抱她，动作很轻，但抱得有点久。黎梓萌被她搂着，白茶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散开，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过几天还能见。”黎梓萌说。

　　“嗯。”贾若曦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软软的，跟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大会长”判若两人。

　　耿隽哲站在旁边，柑橘雪松的味道好奇地晃了晃。他凑近王昕彦，压低声音：“同桌，她们这样——”

　　“别说话。”

　　“我就说一句——”

　　“一句也别说。”

　　耿隽哲把嘴闭上了。但嘴角弯着，柑橘雪松的味道还是热的。

　　黎梓萌松开手，朝夏沐晨和王昕彦点了点头，又看了耿隽哲一眼：“下次见。”

　　“下次见。”耿隽哲挥了挥手，笑得挺热络。

　　黎梓萌转身走了，白茶味的信息素慢慢消失在餐厅门口。贾若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蜜桃味的信息素蔫蔫地散着，直到那个身影拐进巷子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

　　“走了走了。”她拍了拍脸，像是要把那点不舍拍掉，转头朝三人挥了挥手，“回家。”

　　四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夏沐晨坐副驾，贾若曦、王昕彦和耿隽哲挤在后排。车里暖气开着，窗外的街景一帧帧往后掠。贾若曦靠在车窗上，蜜桃味的信息素懒洋洋地散着，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和黎梓萌的聊天界面上。

　　耿隽哲坐在中间，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王昕彦一眼，柑橘雪松的味道琢磨着什么。他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明显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四人下车，走进走廊。经过王昕彦的门口时，谁都没停。经过夏沐晨的门口时，也没停。经过耿隽哲的门口时，还是没停。四个人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贾若曦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她说，蜜桃味的信息素跟着她进屋的动作一下子散开，甜丝丝地填满了整间公寓。

　　耿隽哲第一个跟进去，然后整个人愣在了玄关。

　　贾若曦的公寓不大，但每一面墙、每一个柜子、每一个能放东西的平面上，都摆满了东西。靠墙一整面书柜，密密麻麻塞满了小说，书脊颜色从深到浅排得整整齐齐，有些还包着透明书套。书柜顶上排着一整排吧唧，圆形的、方形的、异形的，在灯光下反着光。旁边的展示柜里立着好几对亚克力立牌，人物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表情生动。墙上还贴着几张大海报，边缘用纸胶带固定，海报上的人物或站或坐，每一张都看得出被精心挑选过。

　　耿隽哲张了张嘴，柑橘雪松的味道震惊地一晃。

　　“你这……是痛房吧？”

　　“怎么了？”贾若曦已经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坐，蜜桃味的信息素理直气壮地散着，“我喜欢。”

　　“我没说不好。”耿隽哲换了鞋走进去，眼睛还在往四周扫。他走到书柜前，凑近看了一眼那些书脊上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展示柜里的立牌，“这些都是……小说？”

　　“嗯。”

　　“你都看过？”

　　“废话。”

　　耿隽哲“啧”了一声，柑橘雪松的味道佩服地晃了晃。他回头看了王昕彦一眼，后者正站在门口换鞋，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对满屋子的“痛”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见惯了。

　　夏沐晨最后一个进来，雪松味的信息素稳稳地压着。他看了一眼满墙的谷子和小说，面无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

　　耿隽哲在展示柜前又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和王昕彦、夏沐晨坐成一排。对面，贾若曦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蜜桃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手里抱着一个靠枕，看着他们仨。

　　三对一。

　　耿隽哲清了清嗓子，柑橘雪松的味道微微一动。

　　“大会长，”他开口，语气难得认真，“我们仨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贾若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夏沐晨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王昕彦身上。王昕彦垂着眼，薄荷味的信息素平平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问吧。”贾若曦说。

　　耿隽哲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和黎梓萌，到底是什么关系？”

　　贾若曦盯着他看了两秒。蜜桃味的信息素轻轻一荡，甜味里裹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她没立刻回答，低头揪了揪靠枕的边角，像是在想要怎么说。

　　王昕彦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薄荷味的信息素轻轻一动，像是在无声地给她留空间。

　　夏沐晨坐在最边上，雪松味的信息素稳稳地压着，目光落在贾若曦脸上，没什么波动，但也没移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贾若曦抬起头，看了他们仨一眼。

　　“你们猜。”她说。

　　耿隽哲立刻接话：“我猜你们在谈恋爱。”

　　“为什么？”

　　“你跟她打电话打到凌晨一点多，还截图发朋友圈。”耿隽哲掰着手指头数，“你跟她聊天的时候笑得跟平时不一样。她记得你不吃番茄。她把你挑出来的西兰花夹到自己碗里吃了。你抱她的时候舍不得松手。”

　　他顿了一下，柑橘雪松的味道认真起来：“最重要的是，你每次提到她，信息素都会变浓。”

　　贾若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蜜桃味的信息素确实比平时浓，甜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抿了抿嘴唇，把靠枕往怀里紧了紧。

　　“还有吗？”她问。

　　夏沐晨开口了，雪松味的信息素没什么起伏：“她让夏沐晨管你。从初中开始。每天发消息提醒你吃饭，怕你不听，就让我盯着。这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普通朋友也可以。”贾若曦嘴硬。

　　“普通朋友不会让另一个Alpha每天盯着一个Omega吃饭。”夏沐晨说，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笃定，“她是把你托付给我。”

　　贾若曦没说话。蜜桃味的信息素轻轻一颤。

　　王昕彦坐在最边上，一直没开口。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他忽然说了一句：“她喜欢你。”

　　贾若曦转头看他。

　　“你也喜欢她。”王昕彦说，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语气，但那双眼睛看着贾若曦，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从小学就喜欢。”

　　房间里安静了。蜜桃、雪松、薄荷、柑橘雪松四种信息素在小小的客厅里交交错错地浮着，混着满墙的谷子和小说，把这间“痛房”填得满满当当。

　　贾若曦低着头，揪着靠枕的边角。过了好几秒，她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是被拆穿了之后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的那种轻松。

　　“你们仨，”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嘴角弯着，“一个比一个精。”

　　耿隽哲往后一靠，柑橘雪松的味道得意地散开：“我就说嘛。”

　　“但你别高兴太早。”贾若曦瞪了他一眼，“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

　　“还没？”耿隽哲瞪大了眼，“都这样了还没？”

　　“她说等我满十八。”贾若曦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她说我现在还小，等成年了再正式说这件事。在那之前，就还是……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耿隽哲重复了一遍，“跟以前一样每天打电话打到凌晨？跟以前一样记得你不吃番茄？跟以前一样让夏沐晨盯着你吃饭？”

　　“你话怎么那么多。”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贾若曦从靠枕里抬起半张脸，瞪他。耿隽哲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手势，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王昕彦坐在旁边，薄荷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他看了贾若曦一眼，语气淡淡的：“那你就等她。”

　　“我知道。”贾若曦把脸重新埋回靠枕里，声音软下来，“我就是在等。”

　　夏沐晨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把桌上那盒纸巾往她那边推了推。雪松味的信息素沉稳地压着，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动作已经够了。

　　贾若曦没拿纸巾。她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些，蜜桃味的信息素慢慢沉下去，甜味里裹着一层安静的、柔软的暖意。

　　耿隽哲坐在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柑橘雪松的味道也安静下来。他偏头凑近王昕彦，压低声音：“同桌，你说她们俩——”

　　“你今天话太多了。”

　　“我就最后一句。”

　　“说。”

　　耿隽哲看了贾若曦一眼，又看了夏沐晨一眼，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王昕彦的侧脸上。他嘴角弯了弯，声音很轻：“我觉得她们挺好的。”

　　王昕彦的笔尖动了一下——他习惯性地想去够笔，但手里没有。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薄荷味的信息素轻轻一荡。

　　“嗯。”他说，“挺好的。”

　　贾若曦从靠枕里抬起头，看了他们仨一眼。耿隽哲靠在沙发背上，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散着；王昕彦垂着眼，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夏沐晨站在旁边，雪松味的信息素稳稳地压着。

　　她忽然笑了一声，蜜桃味的信息素跟着她一颤。

　　“你们仨今天专门来审我。”

　　“不是审。”耿隽哲纠正，“是关心。”

　　“有区别吗？”

　　“有。审是逼你说，关心是你自己想说。”

　　贾若曦瞪了他两秒，忽然把靠枕朝他扔了过去。耿隽哲眼疾手快接住，柑橘雪松的味道笑得直颤。他把靠枕往旁边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审完了，该走了。”他偏头看王昕彦，“同桌，走不走？”

　　王昕彦站起来，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他朝贾若曦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点头比平时轻了一点。

　　夏沐晨没动。他看了贾若曦一眼，雪松味的信息素微微一动：“你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

　　“别吃辣的。”

　　“知道了。”

　　“黎梓萌让我盯着你。”

　　“你烦不烦。”贾若曦嘴上这么说，但蜜桃味的信息素甜了一下。

　　夏沐晨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耿隽哲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口等他。王昕彦站在旁边，薄荷味的信息素平平淡淡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三个人出了门，走廊里只剩下蜜桃味的信息素从门缝里渗出来，甜丝丝的，比刚才浓了一点，也比刚才暖了一点。

　　贾若曦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满屋子的谷子和小说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蜜桃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她掏出手机，点开黎梓萌的对话框。

　　［严肃上学ing：他们仨审我了。］

　　对面很快回了。

　　［小黎同学：你招了？］

　　［严肃上学ing：没。他们自己猜的。］

　　［小黎同学：猜到了？］

　　［严肃上学ing：嗯。］

　　［小黎同学：那你承认了？］

　　［严肃上学ing：没有。我说等你满十八。］

　　对面沉默了几秒。

　　［小黎同学：好。］

　　［严肃上学ing：就一个好？］

　　［小黎同学：那你要什么？］

　　［严肃上学ing：你说呢。］

　　［小黎同学：贾若曦。］

　　［严肃上学ing：嗯。］

　　［小黎同学：我也在等。］

　　贾若曦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蜜桃味的信息素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浓起来，甜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满墙的谷子和小说看着她，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哭，嘴角弯着，弯得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