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方程式》屿安晓

13、演讲 不一会

　　不一会儿，夏沐晨、王昕彦和耿隽哲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是F4小群里的消息。

　　［严肃上学ing：你们谁拍视频技术比较好？］

　　［aaa：怎么了大会长？］

　　［严肃上学ing：待会我演讲的时候帮我拍个视频，我要发给黎梓萌～］

　　［aaa：……］

　　［星乄暗影：我来。］

　　然后夏沐晨甩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黎梓萌：贾若曦演讲的时候拍个视频给我，谢谢。］

　　［星乄暗影：好］

　　群里静了两秒。

　　［严肃上学ing：她怎么想这么周到？！］

　　［aaa：啧啧啧。］

　　［手握风云：……］

　　［严肃上学ing：你们仨这什么反应？］

　　［aaa：没没没，就是觉得你俩挺默契的。］

　　［严肃上学ing：那当然，我们小学就天天黏一起。］

　　［星乄暗影：嗯。］

　　［严肃上学ing：夏沐晨你把视频拍好点，手别抖。］

　　［星乄暗影：嗯。］

　　［严肃上学ing：要是拍糊了我跟你没完。］

　　［星乄暗影：嗯。］

　　［aaa：晨哥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星乄暗影：会。］

　　［aaa：……］

　　［手握风云：。］

　　王昕彦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句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左手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抽屉里塞了塞，免得被旁边的耿隽哲看见他屏幕上的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句号。

　　耿隽哲偏头看了他一眼，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凑过来：“同桌，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嘴角动了。”

　　王昕彦把练习册翻开，笔帽拔开，声音平平的：“别管。”

　　耿隽哲“啧”了一声，靠回椅背上，但嘴角还是弯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群里贾若曦还在刷屏，蜜桃味的信息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兴奋劲儿。

　　［严肃上学ing：我等下上台你们都要给我鼓掌！］

　　［严肃上学ing：大声点！］

　　［严肃上学ing：让我听见！］

　　［aaa：收到，大会长！］

　　［手握风云：嗯。］

　　［星乄暗影：嗯。］

　　［严肃上学ing：……你们俩能不能换个词？］

　　［手握风云：好的。］

　　［星乄暗影：好的。］

　　［严肃上学ing：……］

　　［aaa：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贾若曦没再回，大概是气得把手机扔一边了。蜜桃味的信息素隔着大半个教学楼，王昕彦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瞪着眼，鼓着腮帮子，但嘴角是弯的。

　　耿隽哲在群里又发了一条。

　　［aaa：说真的，大会长，你演讲肯定没问题。］

　　［aaa：你可是我们F4的门面。］

　　［严肃上学ing：这还差不多。］

　　［严肃上学ing：等着，我给你们争光。］

　　［aaa：冲！］

　　王昕彦把手机扣在桌上，笔尖继续在竞赛卷上游走。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耿隽哲偏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嘴角始终没有完全压平。

　　耿隽哲没戳破，低头翻开练习册，柑橘雪松的味道安安稳稳地落在最后一排的空气里。

　　班主任张静婷走进教室，拍了拍手，带他们去操场参加开学仪式。

　　操场上早就摆好了供学生们坐的椅子，一排排整整齐齐，红白相间的椅面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各班按班级区域坐下，高二一班在最左边，最后一排四个人照例挨在一起。夏沐晨坐最外面，雪松味的信息素沉稳地压着；贾若曦不在，她的位置空着，蜜桃味的信息素残留了一点在空气里；王昕彦坐在中间，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耿隽哲坐最里面，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散着，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只晒太阳的大猫。

　　等大家坐好后，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开学典礼的流程冗长又枯燥——校长讲话、教导主任讲话、优秀学生代表讲话，一个接一个，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像是被太阳晒化了，软绵绵地飘在操场上空。

　　耿隽哲几人一点没听。耿隽哲歪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过去。王昕彦虽然没睡，但也没抬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夏沐晨坐得笔直，但目光早就不在台上了，手里攥着手机，雪松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

　　直到主持人说了一句：“下面有请学生会副会长贾若曦上台讲话。”

　　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贾若曦从侧台走上来，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攥着发言稿。她走到话筒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蜜桃味的信息素在台上散了一瞬，又被她压了回去。台下响起掌声，比前几位稀疏一些，但也不少。

　　夏沐晨举起手机，先给贾若曦拍了两张照片，然后点开录像，屏幕框住了台上那个小小的、站得笔直的身影。他的手很稳，雪松味的信息素纹丝不动。

　　耿隽哲特别捧场，两只手举起来使劲鼓掌，柑橘雪松的味道跟着他的动作热烘烘地荡开。他一边拍一边偏头朝台上喊了一声“大会长加油”，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排都听见了，有人回头看他。他浑然不觉，还在拍。

　　王昕彦也跟着他拍了几下手，动作不急不缓，掌心碰在一起的声音很轻。薄荷味的信息素平平淡淡的，但目光落在台上，没有移开。

　　贾若曦开始讲话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很稳，蜜桃味的信息素收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站在台上像个发光体。

　　典礼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去。各班在班主任的带领下陆续带回，操场上椅子拖动的声响和嗡嗡的说话声混成一片。高二一班走在最前面，张静婷举着班牌，步伐利落。

　　夏沐晨走在队伍里，低头翻着手机。他点开相册，把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勾上，发进了F4小群。

　　群里几乎秒回。

　　［严肃上学ing：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严肃上学ing：拍得怎么样？我有没有卡壳？头发乱没乱？］

　　［aaa：晨哥这技术可以啊。］

　　［aaa：大会长你这张绝了，眼神杀。］

　　［严肃上学ing：真的吗？我看看——］

　　［严肃上学ing：等等。］

　　［严肃上学ing：夏沐晨你拍的什么？］

　　［星乄暗影：？］

　　［严肃上学ing：为什么只有一张是正脸？另一张全是侧脸？］

　　［aaa：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握风云：。］

　　［星乄暗影：正面有人挡着。］

　　［严肃上学ing：你就不能换个角度吗？］

　　［星乄暗影：不能。你站的位置就那个角度。］

　　［严肃上学ing：那这张正脸怎么拍的？］

　　［星乄暗影：你低头看稿子的时候。］

　　［严肃上学ing：……所以你是趁我不注意拍的？］

　　［星乄暗影：嗯。］

　　［严肃上学ing：夏沐晨！］

　　［星乄暗影：这张好看。］

　　群里安静了两秒。

　　［aaa：啧啧啧。］

　　［手握风云：。］

　　［严肃上学ing：……哪张？］

　　［星乄暗影：低头那张。］

　　［严肃上学ing：……你发我看看。］

　　［星乄暗影：群里发了。］

　　［严肃上学ing：我知道，我是说原图。］

　　［星乄暗影：嗯。］

　　［严肃上学ing：你倒是发啊。］

　　［星乄暗影：好。］

　　［aaa：晨哥你除了“嗯”“好”“不是”“不小”“不大”还会说别的吗？］

　　［星乄暗影：会。］

　　［aaa：……］

　　［手握风云：。］

　　耿隽哲觉得这段对话有点熟悉。

　　王昕彦走在耿隽哲旁边，低头看着屏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他把那个句号发出去之后就把手机锁了屏，塞回校服口袋。

　　耿隽哲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什么也没看到，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围上去：“同桌你刚才又笑了。”

　　“没有。”

　　“你笑了，这次我确定。”

　　“你看错了。”

　　“你嘴角往上了。”

　　王昕彦偏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再看我明天换座位。”

　　耿隽哲觉得这段对话也有点熟悉。

　　他立刻把脸转回去，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手势。但嘴角还是弯的，柑橘雪松的味道还是热的。

　　夏沐晨走在他们前面一点，手机屏幕亮着。他点开贾若曦发来的私聊。

　　［严肃上学ing：原图。］

　　［星乄暗影：发了。］

　　［严肃上学ing：收到了。］

　　［严肃上学ing：这张确实还行。］

　　［星乄暗影：嗯。］

　　［严肃上学ing：下次多拍几张正脸。］

　　［星乄暗影：嗯。］

　　［严肃上学ing：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星乄暗影：会。］

　　［严肃上学ing：……］

　　夏沐晨看着屏幕上那个省略号，雪松味的信息素微微一动。他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口袋，继续跟着队伍朝教学楼走。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

　　贾若曦走在队伍最前面，被几个学生会的同学围着聊天，蜜桃味的信息素甜丝丝地散在人群里。她嘴上在跟别人说话，手里却攥着手机，屏幕刚刚暗下去。夏沐晨发来的那张原图还在屏幕上——她低头看稿子的侧脸，光线正好，角度干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那一刻的表情那么认真。

　　她点开黎梓萌的对话框，把视频转发了过去。

　　［严肃上学ing：视频。］

　　对面很快回了。

　　［小黎同学：看到了。］

　　［小黎同学：不错，没卡壳。］

　　［严肃上学ing：那当然。］

　　［小黎同学：就是拍得有点糊。］

　　［严肃上学ing：夏沐晨拍的，你找他。］

　　［小黎同学：我找他干嘛，我又不看他。］

　　［严肃上学ing：……］

　　［小黎同学：你讲得挺好。］

　　［严肃上学ing：你都没在现场。］

　　［小黎同学：视频里也能听出来。］

　　［严肃上学ing：好吧。］

　　［小黎同学：晚上给你打电话。］

　　［严肃上学ing：嗯。］

　　贾若曦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蜜桃味的信息素甜丝丝地散开，比平时浓了几分。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嘴角弯了弯，又飞快地压了回去。

　　王昕彦走在她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什么都没看到，但薄荷味的信息素轻轻一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偏头看了一眼贾若曦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夏沐晨的方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