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叫他起床 早上六 ...
-
早上六点半,贾若曦准时睁开了眼。
她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尤其是在有正事的日子。今天要演讲,她昨晚背了三遍稿子,连梦里都在念“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蜜桃味的信息素随着她起床的动作轻轻散开,甜丝丝地填满了整间公寓。
她洗漱完,换好校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她皱了皱眉,点开F4小群。
[严肃上学ing:都起了没?]
[星乄暗影:嗯。]
[aaa:起了起了。]
[aaa:但是我好像找不到我另一只袜子。]
[严肃上学ing:……]
[星乄暗影:……]
贾若曦盯着那个“找不到另一只袜子”看了两秒,决定不接话。她锁了屏,拎起书包出门,先敲了夏沐晨的门。门几乎同时打开,夏沐晨穿戴整齐,雪松味的信息素清清爽爽地散着,手里拎着四份早餐。
“四份?”贾若曦挑眉。
“耿隽哲的。”夏沐晨把袋子递给她,朝走廊尽头走去。
贾若曦跟在他后面,蜜桃味的信息素晃了晃。两人走到耿隽哲门前,还没敲,门就从里面拉开了。耿隽哲站在门口,校服穿好了,书包背好了,头发也勉强算是打理过了,嘴里叼着一盒牛奶,手里还拎着一盒。
“早。”他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把手里那盒牛奶往夏沐晨面前一递,“给,昨天你请我的,今天我还你。”
夏沐晨看了他一眼,没接。
“拿着啊,我又不喝两盒。”
夏沐晨接过来,雪松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
三人朝王昕彦的公寓走去。贾若曦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王昕彦?”她喊了一声。
里面安安静静的。蜜桃、雪松、柑橘雪松三种信息素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他不会还没起吧?”耿隽哲咬着吸管,偏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他平时起得挺早的啊。”贾若曦皱眉,又敲了两下,力道大了些,“王昕彦!七点早读!”
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闷在枕头里的“嗯——”。拖得很长,很懒,带着一种完全不想面对现实的抗拒感。
三个人在门外等了两分钟。门终于开了。
王昕彦站在门口,头发乱得比昨天的耿隽哲还过分,几缕碎发翘在耳边和头顶,冷白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痕。校服穿了一半,衬衫领子一边翻着一边没翻,裤子的扣子都没扣好。薄荷味的信息素蔫蔫地散着,比平时淡了许多,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薄荷,又困又冷,还带着一股“别跟我说话”的低气压。
耿隽哲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柑橘雪松的味道笑得直颤,热烘烘地扑了王昕彦一脸。
王昕彦眯着眼看了他一下,目光里没什么温度。
“别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没笑。”耿隽哲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快咧到耳朵根了。他把手里那盒没拆的牛奶递过去,“给你。你慢慢收拾,我们等你。”
王昕彦看了那盒牛奶两秒,接过来,转身回屋了。门没关,留了一条缝。
贾若曦靠在墙上,蜜桃味的信息素笑得懒洋洋的。夏沐晨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表,雪松味的信息素纹丝不动。
三分钟后,王昕彦出来了。头发勉强压下去了,校服穿好了,拉链拉到顶。薄荷味的信息素收敛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恢复成了平时那个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有眼尾还留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被晨光一照,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走吧。”他说,声音平平的。
耿隽哲凑过来,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围上去:“同桌,你早上是不是很难叫醒?”
“不是。”
“那你刚才怎么起那么慢?”
“……”
“你是不是赖床了?”
“耿隽哲。”王昕彦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
“闭嘴。”
耿隽哲闭嘴了。但嘴角还是弯的,柑橘雪松的味道还是热的。四个人朝小区门口走去,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几人到了教室,贾若曦把书包往座位上一丢,水都没顾上喝一口,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开会了,”她一边走一边朝后摆了摆手,蜜桃味的信息素随着她匆匆的步伐甜丝丝地散开,“学生会那边要做最后确认,发言顺序、站位、话筒都要对一遍。等下开学典礼你们在方阵里等我。”
“你稿子背熟了吗?”王昕彦问。
“背了。”贾若曦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昨晚背了三遍,今早又背了两遍。放心,不会卡。”
“你卡了也没事,”耿隽哲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着笔,柑橘雪松的味道热烘烘地散着,“底下那么多人,谁听得出来你卡了。”
贾若曦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耿隽哲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手势,但嘴角还是弯的。
夏沐晨从书包里摸出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站起来走了两步,放到贾若曦桌上。全程没说一个字,雪松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压着。
贾若曦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了一眼夏沐晨面无表情的脸。
“谢了。”她拿起水瓶塞进校服口袋,转身出了教室。蜜桃味的信息素在走廊里留下一条甜甜的尾迹,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教室里安静下来。王昕彦翻开竞赛卷,笔尖落在上面,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着。耿隽哲坐在旁边翻练习册,翻了两页觉得没意思,偏头去看王昕彦写题。看了一会儿,又从草稿纸上撕了个角,写了个“她走了”,推过去。
王昕彦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团,没动。
耿隽哲又推了一下。
王昕彦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薄荷味的信息素平平淡淡的。
“写你的题。”他说。
耿隽哲“啧”了一声,把纸团收回来,在背面又写了两个字,再推过去。
纸团落在王昕彦的笔袋旁边。王昕彦这次没低头,但左手不动声色地把纸团拢进掌心,塞进了校服口袋。全程没看耿隽哲一眼。
耿隽哲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写题,柑橘雪松的味道安安稳稳地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