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宋少：风大 季少：哪来的风 宋少爷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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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真的开始早起了。
虽然他的“早起”在季临川看来，依旧踩在迟到的边缘疯狂试探，但至少能在打铃前十分钟，睡眼惺忪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早。”宋野把书包甩在桌上，里面传来橘子撞击的闷响。
季临川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宋野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橘子。一个放在季临川的桌角，一个留在自己手里，用指甲划开皮，剥了一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这橘子有点酸。”
季临川停下笔，看了那橘子一眼。“让你别去校门口那家买，你非要图近。”
“远的那家老板每次都要跟我唠家常，受不住。”宋野把剥好的半个橘子递到季临川面前，“尝尝，酸也一起酸。”
季临川没接，但宋野就那么举着。僵持了几秒，季临川伸手拿了一瓣，放进嘴里。
“确实酸。”他评价道，然后自然地拿走了第二瓣。
宋野笑了，把剩下的橘子整个塞进季临川手里：“给你了，我去接水。”
上午第二节课后，大课间。
学校的广播里放着永远不在调上的流行歌，操场上到处是乱窜的学生。宋野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半眯着眼看楼下的人打羽毛球。
季临川从洗手间回来，经过他身边，脚步没停。
“季临川。”宋野叫住他。
季临川停下，回头。
宋野冲他招了招手，一脸神秘。季临川看了他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干嘛。”
宋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季临川的校服口袋里。动作飞快，跟做贼一样。
季临川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鼓鼓囊囊的。
“什么？”
“自己看。”
季临川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来一看，是一颗薄荷糖。和平时吃的牌子不一样。包装纸是粉红色的，上面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季临川盯着那包装纸看了足足五秒。
“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店买的。”宋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操场，“老板说这个口味卖得最好。草莓味的。”
季临川捏着那颗糖，没动。
宋野没忍住，转过头看他：“你倒是吃啊，我特意挤在人群里买的，那家店排队排了快二十分钟。”
季临川剥开糖纸，把薄荷糖放进嘴里。草莓味在口腔里化开，甜得有些发腻，跟他平时吃的清爽型薄荷糖完全两个路子。宋野看着他。
“甜吗？”
“太甜了。”
“那你还我。”宋野伸手去拿。
季临川偏了一下头，躲开了宋野的手。糖已经被他含在嘴里了，腮帮子鼓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送出来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
宋野缩回手，趴在栏杆上，侧着脸看他。阳光落在季临川的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临川。”
“嗯。”
“你这人真是……”宋野想了半天措辞，“口是心非。”
季临川没理他，把糖纸叠好，塞进了校服口袋。和之前那些糖纸放在一起。宋野眼尖地瞥见，他口袋里已经攒了一小把了。
中午食堂，两人照例坐在一起。
确切地说，是宋野端着餐盘满食堂找季临川，找到了就理所当然地坐在他对面。
今天季临川打得少，一份青菜，一份排骨，一碗汤。宋野盘子里堆得像座小山，还有两个大鸡腿。
“你怎么吃这么点？”宋野把其中一个鸡腿夹到季临川盘子里。
“你吃你的。”
“你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季临川看着盘子里的鸡腿：“我跑三千米全年级第一。”
“那不一样。跑得快跟能不能被风吹倒是两码事。”宋野振振有词地胡说八道，“快点吃。”
季临川看了他一会儿，拿起筷子，夹起了那个鸡腿。
宋野满意地低下头扒饭，扒了两口，忽然听见对面传来季临川的声音。
“你那个物理题，昨天做出来了没有。”
“没。”宋野叹了口气，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想了半宿，还是不会。我大概天生跟物理犯冲。”
“下午课间拿过来。”
宋野抬起头。
“我给你讲。”季临川低头喝汤，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宋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扒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行。那我下午去找你。”
下午的自习课，宋野搬着椅子坐到了季临川旁边。
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一张草稿纸。季临川的笔尖点在图上，语速不快，一步一步往下讲。宋野一开始还在认真听，听到后面，视线就开始不自觉地往季临川的脸上飘。
季临川讲完一个步骤，没听见回应，转过头，正好撞上宋野的目光。
“听懂了没。”季临川问。
宋野眨了眨眼：“没。”
“哪一步没听懂。”
“你讲的时候，睫毛一直在动。”
季临川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宋野。宋野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一脸无辜。
“宋野。”
“到。”
“再贫一句，自己回去悟。”
宋野立刻坐直了：“懂了。全都懂了。季老师讲得好，讲得妙，讲得呱呱叫。”
季临川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写算式。但宋野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指没那么紧了。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几道因为分心而稍微有点歪斜的线条。
宋野在心里偷笑。物理题有没有听进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一下午的心情是彻底晴了。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
宋野走在季临川左边，肩膀上挂着书包，只挂了一边肩带，走得一晃一晃。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
“明天周末。”宋野说。
“嗯。”
“你干嘛去。”
“在家。”
“不无聊吗？”
季临川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宋野咧嘴笑了：“新开了一家书店，听说里面有个角落是卖旧唱片的，你不是喜欢那个吗。去不去？”
季临川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几秒，说：“几点。”
“下午两点，校门口碰头？”
“行。”
宋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季临川，倒退着走了几步，笑得很得意：“那我请你喝奶茶。”
季临川看着他倒着走，皱了皱眉：“看路。”
“有你看着就行了。”
“我不看。”
“你看了。”宋野指了指他的眼睛，“你刚才盯我脚底下看了。”
季临川加快了脚步，从宋野身边走过去，把他甩在后面。
宋野在后面笑，笑够了才快步追上去。
巷口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晚夏的余温和初秋的微凉。季临川的校服衣角被吹得轻轻扬起，宋野走过去，伸手把那片衣角按了下去。
季临川侧头看他。
宋野收回手，揣进自己兜里：“风大。”
“哪有风。”季临川说。
“那就我想按。”
季临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宋野跟上去，并肩走在他旁边。
路灯亮起来了。这一次，地上的两条影子慢慢地、稳稳地，叠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宋少：风大 季少：哪来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