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有一些人很 ...
-
有一些人很有礼的就让他们俩过去,有一些人却似乎还想要与他们争辩一番,
于是周围的所有人全部转过脸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人,那神情跃跃欲试,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明显很期待这人与牛师他们能够打起来。
气氛隐隐躁动起来,惹事的这人也躁动起来,转过脸来要给牛师和鑫娃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他怎么会想得到呢?他的对手竟然是牛师和鑫娃,一个老了一个微老,一个有病一个很病
——他按着拳头傻了眼,情急之下想起妈妈的话,连忙礼貌地请他们二位上前。
于是就这样,牛师和鑫娃一个牵着一个,顺利地穿到了最前面。他们睁大老花眼,仔细地观察中间。
这树下是一个人,看那长长的头发,也是一个女人。她静静地俯卧着,脸埋在地下一动不动,身子很柔软,弯曲成常人难以办到的形状。
鑫娃立刻对牛师说:“估计也是跳舞的。”
牛师觉得鑫娃是故意这样说的,他斜了鑫娃一眼,慢吞吞地说:
“不是,是练杂技的。这样的动作,区区跳舞的不可能做得出来。而且你看她身上穿的衣服——”牛师伸出食指隔着空气指点在衣服上,下定结论——“很明显。”
牛师的语气不容置疑。
鑫娃本来很愿意详细听一听牛师解释衣服的事情,但是听牛师的口气,也不由怀疑起自己可能是太笨了,观察还是没有牛师仔细,以至于这样浅显的证据都看不出来。
于是他重新打起精神来盯向趴着的女人身上的衣服,认真到面目有一种呆滞。
牛师在另一边弯起唇角,这人的衣服当然没什么特殊的,甚至可以说是普通到男女老少谁都可以穿,甚至牛师依稀记得,他也有这样的衣服,此刻就穿在身上。
鑫娃他提起跳舞,明显是要他难堪,以报复他把他忘去一边的事。
这鑫娃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小心眼,脑子又没他牛师的聪明,嘴也笨得厉害。
牛师微微笑,知道自己这简单的一句话,可够鑫娃想半天了,免得总是忽然叽叽喳喳起来,打断他的思路。
牛师虽然一刻不停的思考着,目光也一直定在趴着的女人身上。
这时候,牛师忽然两眼一亮,不由地伸出两只手,握住从树枝上荡下来的红绳子,脸伸过去,依偎在两臂之间左摇右晃,望着底下的女人惬意地笑起来。
他看着她柔韧的肢体,多么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啊,牛师的脑海中万马奔腾,激动极了,立刻就有心思,要和这人回家。
但是牛师马上警醒过来,凡事三思而后行,他万万不可再冲动。
于是他无意识地挂扯着红绳子,悠来荡去地再考察她,尽量要挑出一些错处来。
她怎么会躺在地上呢?她真的好安静。
她好像不是很讲卫生?她真的好随和。
她怎么会这样睡觉?她真的好柔顺。
她怎么会睡得着?她真的很包容。
牛师决定了,就这个!
他知道以她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反对。
她虽然至始至终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朝他微笑,但是牛师这人很豁达,也想明白了一些事,他不会再在意她有没有笑,他对她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能和他过安生日子就行了。
牛师兴高采烈地咧开了嘴,来不及告诉鑫娃一声——他还是对鑫娃有一些生气,他有意不先告诉他,作为他牛师的朋友,鑫娃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的话,让他难堪就最好——就转过身去,朝后面以及侧方的人们挥舞起了手臂,他两手放在嘴前作喇叭,意气风发的朝每一个瞪着眼睛看着他的人喊道:
“我要结婚啦!”
一遍又一遍。
牛师看见,更远的人也被他吸引,正朝这边跑过来。牛师大大地挥舞手臂,而鑫娃只能张开嘴,徒劳地拽着牛师的袖管。
短暂的静寂之后,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哦!”“哦!”“哦!”“哦!”地大叫,呼喊成一片欢庆的海洋。
有人正好带了小彩旗,有人正好带了喇叭,有人正好带了礼花。
五颜六色的彩旗在海洋中漂浮起来,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吹喇叭声,五彩缤纷的彩带和彩纸飘舞在人们头上,
从上往下看去,人人都长着相同的脸蛋,挥舞着相同的手臂,拥挤不堪地嚎叫着,整个场面热闹得令人新奇又感动。
牛师手中拿着那根红绳子,在众人的哄闹中一鼓作气从树上跳了下来,脚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牛师顾不得去看,稍稍站稳就立马举起了红绳子,让大家尽情地欣赏和艳羡。
他头上顶着一坨白白的雪花泡沫,是刚刚一个热情的人为他喷上的。
那雪花沫子颤颤巍巍的,和他脸上那喜悦而疼痛的笑容一模一样。
人越聚越多了,人潮中又响起一片更高亢的欢呼,一浪一浪连绵不绝。
牛师转过身,面向大树,蹲下身去,看向女人的后脑勺,把手中这经过风吹日晒的红绳弯成一个圆环形状,摆设在女人黑色的头发上。
好美丽,好大方,好明艳。
像情话,像誓言,像忠贞。
牛师笑着欣赏一番,志得意满地觑了鑫娃一眼。
鑫娃着急死了,牛师高兴死了。
他随着鑫娃提在他衣服上的手站起身来,浑身散发着成功的慵懒气质,目光随意地问鑫娃到底有什么事。
鑫娃或许会说“恭喜恭喜!”“兄弟我真为你高兴!”之类的话,他虽然违心,但看在眼里毕竟使人开心。
牛师斜着站着,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示意他可以说了。
鑫娃张开嘴巴,哇啦哇啦地说,但牛师只是看见他那干瘪的小舌头像泥鳅一样挣扎着,声音淹没在欢庆中听不清楚。
牛师沉着地点点头,示意他听到了,领了兄弟的心意。
但难道他心中就没有对鑫娃的不满吗?兄弟结婚一场,还是初婚,竟然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那些场面上的客气话,什么“你人来了就行了”,他也真好意思只来个人。最起码,早上少算的钱总要还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