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47、一百个人都听你的（2） 顾晚星没有

　　顾晚星没有犹豫。“把‘当前较快’关掉。”

　　陈屹寒抬头。“只留状态？”

　　“对。人数、预计等待区间、拥挤程度、更新时间照常显示, 全部留。”

　　顾晚星看向楼下。“但不再替他们挑。”

　　陈屹寒只问了一句。“现在关？”
　　“现在。”

　　他的手已经落到键盘上。几秒后。学生端重新刷新。六个窗口仍然整齐排列。
　　1号｜8人｜约3—5分钟｜较快
　　2号｜17人｜约6—10分钟｜一般
　　3号｜21人｜10分钟以上｜拥挤……

　　所有信息都还在。唯一消失的，是“当前较快”的高亮。页面不再告诉用户——优先去哪一个。顾晚星盯着楼下。已经形成的队伍不会瞬间消失。但新的集中移动，渐渐慢了。

　　二号最终停在十七个人左右。没有继续往上冲。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祁夏还盯着论坛。“访问量还在涨。”

　　凌澈看向顾晚星。“页面也关吗？”

　　顾晚星没立刻回答。陈屹寒先开口。“我建议不关。”

　　几个人都看向他。“现在只展示客观状态，六个窗口平铺，也不排序，影响会小很多。”

　　他停了一下。“而且一百多人同时使用的场景，我们原本根本做不到。”

　　顾晚星很快明白。
　　“继续观察？”
　　“嗯。”

　　她想了几秒。“刚才的数据全部单独标记，不能混进原来的三十人测试。”

　　陈屹寒点头。
　　“同意。”
　　祁夏问：“那这段叫什么？”
　　顾晚星看着楼下已经开始慢慢恢复的人流。“意外压力测试。”
　　祁夏：“。。。这名字。。。有点给自己找台阶？”
　　顾晚星看她。“意外是真的，压力也是真的。”
　　祁夏想了想。“行，严谨。”

　　十分钟后。值班经理重新上楼。这一次，脸色和刚才完全不同。他手里拿着一张临时打印的窗口记录，直接放到桌上。“刚才三号、五号，还有后面二号那几波人——是不是你们搞的？”

　　没人再开玩笑。顾晚星站起来。“不能算是。”
　　值班经理盯着她。
　　“你们跟我说的测试规模是多少？”
　　“三十人。”
　　“现在多少？”
　　陈屹寒看了一眼屏幕。“一百四十七。”
　　值班经理的脸彻底沉下来。“所以三十个人的测试，你们自己扩大到一百四十七？”
　　“不是我们扩大。”祁夏忍不住解释。“链接被人发到校园论坛了。”
　　值班经理转头看她。“链接为什么能被转出去？”

　　祁夏一下没说话。因为这个问题，他们确实没提前想过。测试链接没有登录限制。也没有人数限制。只要拿到，就能继续转。顾晚星直接接过话。“有人未经我们允许，把链接发到了校内论坛上，这是我们的疏漏。”

　　值班经理看向她。“那发现以后为什么没有立刻关？”
　　“我们先关了引导。”
　　“什么引导？”

　　顾晚星把手机页面打开给他看。“之前页面会高亮当时相对较快的窗口，刚才三号和五号同时被标出来，一百多人看到以后集中往那里走，原本的判断反而失效，我们已经把这部分撤掉。”

　　她往下滑。“现在六个窗口只平铺展示当前人数、预计等待区间、拥挤状态和更新时间，没有高亮，也不再告诉学生哪个更值得去。”

　　值班经理看了一会儿。眉头依旧没松。“那你们还留着页面干什么？”

　　顾晚星没有急着为项目辩护。“如果现在继续影响正常运营，我们马上关。”

　　值班经理一愣。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顾晚星看着他。“测试可以失败，但不能拿食堂正常运营替我们承担测试风险。”

　　桌边一下安静下来。凌澈原本一直没出声。这时看了她一眼。陈屹寒也没反驳。值班经理拿起对讲机。“三号现在多少？”

　　很快有人回应。

　　“十二个，正常。”
　　“五号？”
　　“十六，正在降。”
　　“二号？”
　　“十一。”

　　几个窗口都开始恢复。值班经理又问了一遍现场。确定没有新的集中流动后，才把对讲机放下。“页面先别关，只保留你刚才说的状态。”

　　顾晚星点头。“好，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马上关。”

　　顾晚星回答得干脆。值班经理看着四个人。脸色还是严肃。

　　“你们几个胆子是真大。”
　　祁夏小声道：“我们也没想到会有人转……”
　　“做给别人用的东西，就要想到别人会怎么用。”

　　一句话，把她说安静了。值班经理又看向陈屹寒。“如果刚才你们没撤那个高亮，会怎么样？”

　　陈屹寒沉默两秒。

　　“不确定，用户继续增加的话，几个窗口可能会来回集中。”
　　“最坏呢？”
　　“我们的信息更新速度追不上人流变化。”
　　“然后？”
　　陈屹寒抬眼。“页面一直在给过期答案。”

　　值班经理没说话。答案已经够了。本来是帮人避开拥堵。最后却可能自己制造拥堵。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张窗口记录拿起来。“下午你们都别走。”
　　顾晚星一顿。“怎么了？”
　　“运营主任会过来。”

　　几个人同时抬头。

　　顾晚星问：“不是明天下午？”
　　“原来是。”

　　值班经理朝桌上的手机抬了抬下巴。校园论坛那条帖子还在不断刷新。“刚才有人把这个‘隐藏神器’转给他了。”

　　祁夏的表情顿时有点僵。
　　桌边彻底安静。

　　这不是创新大赛的正式评审。立项截止就在下周一，他们本来还有五天可以改方案、补数据、把难看的部分挪进附录里——所有学生项目都是这么过关的。可真正管着这个食堂的人，下午两点就会走上二楼，看见的是今天这一版：推荐功能刚被撤掉，曲线上还留着那道失控的尖峰。

　　值班经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我提醒你们一句。”

　　顾晚星看过去。“主任跟我不一样，我最多管今天中午堵不堵，他管的是整个食堂能不能让你们继续试。”

　　祁夏下意识坐直。凌澈眉梢也轻轻动了一下。

　　顾晚星点点头问道：“谢谢，他几点到？”
　　“两点左右。”
　　“知道了。”

　　值班经理走远。祁夏憋了半天，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怎么突然有种闯祸以后被通知家长下午来学校的感觉？”

　　凌澈坐回椅子。

　　“刚才不是还说火了？”
　　“火和着火是一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