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46、一百个人都听你的（1） 单看这一轮

　　单看这一轮，结果比周一漂亮得多。祁夏把平板往桌上一放。“我现在终于敢说了。”
　　凌澈拉开椅子。“说什么？”
　　“这个东西真的有一点用了。”
　　凌澈看她。
　　“前天你也这么说。”
　　“前天我是在鼓励团队。”
　　“今天呢？”
　　“今天是真的有用。”

　　顾晚星却没跟着高兴。她重新翻了一遍现场记录。“最大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祁夏的笑收了点。“人工？”
　　“嗯。”
　　值班经理恰好去而复返。听见这句话，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你知道就好。”
　　几个人看向他。
　　“你们现在为什么能跑？”他抬手点了点楼下。
　　“两个现场数人，一个观察学生，一个守电脑，哪个窗口缺菜，你们去看，设备坏了，也是你们发现。比赛结束以后呢？”
　　没人立刻回答。“总不能每天中午四个人过来给食堂站岗。”

　　话不好听。但没错。他们现在做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像系统。实际上底下还站着四个人。只要人撤掉，很多数据立刻断掉。陈屹寒没有回避。“现在确实不能独立运行。”

　　值班经理靠回椅背。“那它就还是比赛项目，做展示可以，落地不行。”

　　祁夏没说话。凌澈也收起了玩笑。顾晚星却并不意外。“所以第三步就是减少人工。”

　　值班经理看她。“怎么减？”

　　“不是所有数据都要我们自己采。” 顾晚星把电脑转过去。“订单数量、支付完成时间、出餐记录、补餐时间，这些食堂自己的系统本来就在产生，我们不需要营业额，也不碰完整后台，只要几个最基础的运营状态。”

　　值班经理摇头。
　　“这个权限我给不了。”
　　“谁能？”
　　“运营主任。”
　　“我们能见见他吗？”
　　“明天下午可能会过来。”

　　顾晚星点头。“那我们等他。”

　　值班经理看了她一眼。
　　“他可没说要见你们。”
　　“没事儿，我们主动问问。”

　　顾晚星语气很平常。刚才跑出结果，她没有兴奋得觉得系统已经成功。现在被指出不能落地，她也没觉得受到打击。问题出现。继续解决。就这么简单。值班经理看了她两秒，没有继续泼冷水。

　　上周，这几个学生过来问数据，他连门都没开。现在他已经开始跟他们讨论——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真正留在食堂。至少有一点不同了。几个人正准备收东西。陈屹寒忽然开口。“等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来。他盯着电脑。“这段不对。”
　　顾晚星立刻走过去。
　　“哪里？”
　　她俯身撑在桌边。屏幕上，三号和五号窗口的人数几乎在同一时间快速上涨。

　　“补餐呢？”
　　“正常。”
　　“出餐速度？”
　　“正常。”
　　“扫码？”
　　“也正常。”

　　凌澈也走过来。“那为什么一起堵？”

　　陈屹寒没回答。他切到访问数据。顾晚星只看了一眼，神色就变了。在线人数之气那一直在二十多个。现在忽然开始噌噌噌往上跳。三十七。六十二。九十一。一百二十六。还在涨。祁夏愣了。“我们不是只给了三十个人？”

　　没人回答。顾晚星的目光已经落到六个窗口的页面记录上。三号。当前较快。五号。当前较快。她抬起头。“不是窗口突然出了问题。”

　　陈屹寒也已经明白。“是页面。”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凌澈看了他们一眼。“链接出去了？”

　　祁夏反应最快。立刻打开手机。“我找找。”

　　不到一分钟。“找到了。”

　　校园论坛首页。一条帖子正在迅速往上冲。标题非常醒目。【二食堂隐藏神器，终于不用排队了。】

　　帖子下面。就是他们的测试链接。评论已经几十条。

　　【亲测有用，刚刚三号真的没人。】
　　【这谁做的？】
　　【我还以为学校官方出的。】
　　【求一食堂版本！】
　　【能不能加菜单？】
　　【兄弟们冲五号，现在最快。】

　　顾晚星看到最后一条，猛地抬头。五号窗口前，队伍已经肉眼可见地变长。十个人。十五。二十。三号也在涨。祁夏盯着手机。第一反应还有些兴奋。

　　“我们这是……火了？”
　　“不对。” 陈屹寒已经摇头。
　　祁夏看他。“哪里不对？”
　　“人数不对。”

　　三十个人同时使用，和一百多个人同时使用，根本不是一件事。原来的三十名测试用户分散在六个窗口。就算其中十个人因为页面改变选择，也不足以明显改变整个食堂的人流。可现在——

　　一百多人同时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页面告诉他们：三号比较快。五号比较快。于是人开始往三号、五号集中。原本正确的信息，很快就因为这些人的选择变成错误信息。陈屹寒迅速更新。三号从“快”变成“一般”。五号变成“拥挤”。两边的“当前较快”标识消失。

　　新的标识出现在二号。顾晚星抬头。不过十几秒。她已经看见有人从三号、五号方向往二号走。一个。三个。五个。越来越多。凌澈也看懂了。“我们把人引过去了。”

　　陈屹寒盯着页面。“准确地说，是他们在根据同一条信息做同一个选择。”

　　顾晚星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页面上，二号窗口正亮着“当前较快”四个字，干干净净，像一条再客观不过的信息。可她刚刚亲眼看见有人从三号走向二号，一个，三个，五个。那四个字不是在描述食堂，是在改写食堂。

　　他们之前的逻辑里，始终默认了一件事——系统负责观察。学生负责行动。两者互不影响。可现在完全不是。页面显示哪里快。人就往哪里走。人去了。那里就不再快。系统再把“较快”标到另一个窗口。

　　人流再跟过去。只要用户足够多，他们甚至可能把几个窗口的人流来回推。祁夏终于收起了刚才那点兴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