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44、哥，别这么小气 晚上七点多

　　晚上七点多，第二版终于跑通。立项书也改到最后一页。四个人重新确认项目目标。

　　第一阶段，不做支付，不做点餐，也不试图改造整个食堂系统，只验证两件事：学生端的信息分流，能不能减少无效排队。

　　食堂端的提前预警，能不能减少高峰期断餐和突发拥堵。祁夏检查完视觉部分。凌澈看了一遍执行计划。陈屹寒最后核数据。顾晚星确认无误，点击提交。页面转了几秒。【项目立项申请已提交成功。】

　　祁夏立刻截了图。“终于交了！”

　　凌澈看向顾晚星。

　　“现在能吃饭了？”
　　“你就知道吃。”
　　“从下午两点到现在。”

　　顾晚星看了一眼时间。“……走吧，我请。”

　　凌澈这才满意。陈屹寒合上电脑。“我不去了。”

　　顾晚星看他。

　　“去医院？”
　　“嗯。”
　　“陈昊安怎么样？”
　　“恢复得还行。”
　　“那替我跟他说一声，等他好了带他吃好吃的。”

　　陈屹寒看她一眼。“他应该会很高兴。”

　　凌澈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直到陈屹寒走远，他才慢悠悠来了一句：“连弟弟都约上了。”

　　顾晚星脚步一顿。

　　“十岁小孩你也吃醋？”
　　“我说吃醋了？”
　　“你脸上写着。”
　　“那你看错了。”

　　顾晚星盯着他两秒，忽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哥~~~”

　　凌澈垂眼看她。

　　“干什么？”
　　“别这么小气。”

　　凌澈直接抓住她作乱的手腕。“顾晚星，你最好别哄完我，明天又跟别人凑那么近。”

　　顾晚星忍着笑。

　　“工作。”
　　“我知道。”
　　“知道还不高兴？”

　　凌澈松开她。“知道和高兴，是两回事。”

　　这次顾晚星真笑了。“行，明天给你安排离我最近的窗口。”

　　凌澈嘴角终于动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顾晚星转头。祁夏抱着杯子，正一本正经地看着窗外。可耳朵都快笑红了。顾晚星眯起眼。

　　“你咳什么？”
　　“咖啡呛到了。”
　　“你那杯子早空了好吧。”

　　祁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插着吸管、几乎没动过的杯子。沉默两秒。

　　“空气呛到了。”
　　凌澈：“……”

　　顾晚星没忍住笑出声。祁夏终于破功，趴到桌边压低声音。

　　“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她看看顾晚星，又看看凌澈。“你们两个平时一直这样吗？”

　　顾晚星很自然。“哪样？”

　　祁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凌澈那副明显不高兴、偏偏又不肯承认的样子，顾晚星不但看出来了，还哄得驾轻就熟。更离谱的是——凌澈还真的吃这一套。祁夏憋了半天。“就……挺熟练的。”

　　顾晚星愣了一下。凌澈已经先开口。

　　“从小一起长大，不熟才奇怪。”
　　“哦。”

　　祁夏拖长了声音，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圈，忽然拎起包。“那今天这顿饭先欠着，下回我要双倍。”

　　顾晚星一愣。

　　“你去哪？”
　　“给你们腾地方。”
　　“祁夏——”
　　“拜拜。”

　　话音没落，人已经一溜烟出了门。

　　凌澈拿起车钥匙往外走。顾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反倒笑了，拎起包跟上去。“脾气还挺大。”

　　凌澈没回头。

　　“大小姐，你再说一句，自己走回去。”
　　“你敢。”

　　两个人一路斗着嘴到了停车场。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绝。顾晚星刚准备系安全带，凌澈故意朝他那边凑近一点。“你看着我。”

　　顾晚星本来还带着笑。可距离一近，气氛忽然就变了。车内光线很暗。凌澈靠在驾驶座里，眼睛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脸上。顾晚星先移开了视线。

　　“看就看，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怎么不能看？”
　　“……”

　　她刚想往外面挪，手腕忽然被握住。不重。却没让她走。顾晚星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他。“干什么？”

　　凌澈声音很低。“你不是能？现在跑什么？”

　　“谁跑了。”顾晚星嘴硬，身体已经退无可退，两个人隔得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落下来的呼吸。

　　凌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顾晚星，以后看项目书，离别人远一点。”

　　顾晚星差点笑出来。
　　“为什么？”
　　“我看着烦。”
　　“那是你的问题。”

　　他承认得太快。顾晚星反而没话了。凌澈又往前一点。“所以你管不管？”

　　顾晚星看着他。故意问：“不管呢？”

　　下一秒，一大片阴影挡住她面前的光，凌澈突然低头吻住了她。但很短。像是在等她反应。顾晚星怔了一瞬，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凌澈退开一点。“现在管不管？”

　　顾晚星耳根已经红了。
　　“你这是威胁？”
　　“商量。”
　　“有你这么商量的？”
　　“那重新商量。”

　　绵密的吻落下来，一寸一寸，一点一点。顾晚星后背抵上座椅，几乎没有退路。凌澈俯身压近，身影将她整个人笼住，车窗外一盏盏路灯，明明灭灭，像连外面的世界都被隔开了。口腔被她的舌头反复舔舐摩擦，嘴唇都被他压住亲麻了。听到她略显紊乱的呼吸声，顾晚星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了闷哼。

　　他的手原本还扣着她的手腕，察觉她没有挣开，力道一点点松下来，顺着掌心滑过去，一点点向上。她的嘴巴根本闭不拢，被他换着方向跟角度亲吻起来，他像是真的忍了太久，吻得缓慢，却一步都不肯让。每一次短暂分开，都不过是换一口呼吸，很快又重新贴上来。顾晚星原本抵在他肩上的手慢慢失了力气，整个身体也越来越软。最后索性抓住了他的衣襟。两个人近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烫得与车厢里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交错的呼吸。还有彼此怎么都不肯松开的手。凌澈稍稍退开时，顾晚星下意识追了一点。动作极轻。却让两个人同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