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不保证准，但比瞎猜强 她正准备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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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准备退出群聊，陈屹寒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把第一版想法做出来了。】
下面是一张非常简单的草图。没有点餐。没有支付。甚至没有复杂页面。只有几个食堂窗口。每个窗口后面三个东西——
当前排队情况。
预计等待时间。
推荐程度。
顾晚星坐了起来。
凌澈：【就这？】
陈屹寒：【就这。】
祁夏：【好丑。】
陈屹寒：【有用就行。】
祁夏：【不行。】
祁夏：【我可以接受简单，但不能接受丑。】
凌澈：【你俩明天见面打一架。】
顾晚星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陈屹寒的思路很清楚。先别想着改变整个食堂。也别想着一口气做出多厉害的东西。他们甚至不需要学校给后台接口。自己采样。自己更新。先跑三天。
只验证一件事——
如果学生提前知道哪里快，会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
她在群里发了一句：【这个方向可以。】
陈屹寒：【明天再拆。】
祁夏：【然后我负责让它不丑。】
凌澈：【我负责什么？】
顾晚星想了想。
【干活。】
凌澈：【？】
祁夏发了一串哈哈哈哈。连陈屹寒都回了一个句号。顾晚星心情很好地把手机扔到旁边。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窗外那几个小孩好像终于被家长叫回家了，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她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临江那场仗结束的时候，她没有特别兴奋。或许因为她知道，那只是顾氏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的世界。她只是第一次走进去，试着看懂它。可这个群不一样。没有顾氏。没有林秘书。也没有父亲已经搭好的牌桌。四个人。一个还没成形的项目。一堆自己记下来的数据。甚至连食堂都不愿意配合他们。顾晚星却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现在连食堂的一条后台数据都拿不到。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反而更想试试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个人在学校南门外的咖啡馆碰头。陈屹寒已经把昨晚的草图做成了可以点击的页面。祁夏坐在旁边，满脸嫌弃。“这个页面真的不能直接给学生看。”
陈屹寒头也没抬。
“今天讨论的不是颜色。”
“可学生第一眼就关掉，你功能再好也没用。”
顾晚星拉开椅子坐下。“功能先不加，界面你改。”
祁夏立刻点头。陈屹寒也没反对。顾晚星把电脑转过来。“最关键的，数据怎么更新？”
陈屹寒调出另一页。“先选六个热门窗口，不做整个食堂，午高峰期间，每五分钟采一次数据。”
“采什么？” 凌澈皱眉。
“排队人数，还有出餐速度。”
“怎么算等待时间？”
陈屹寒随手写下一行。
预计等待时间≈排队人数÷每分钟出餐数量。
“比如前面十八个人，一个窗口一分钟大约出三份，理论上就是六分钟左右。”祁夏看了一眼。
“可实际肯定不准。”
“所以不能写得太准。”
顾晚星接过话。“别告诉学生‘还有六分钟’，只给区间。”
她拿过笔，在纸上写下三档。
快：5分钟以内。
一般：5—15分钟。
拥挤：15分钟以上。
凌澈看了两秒。“这就顺多了，我们又不是替食堂报时。”
顾晚星把笔放下。“只需要帮学生判断，现在去哪边更省时。”
陈屹寒点头。“可以。”
祁夏已经开始重新画页面。几个窗口被排成简单的卡片，状态一眼就能看懂。“那谁负责采数据？”
顾晚星抬头。“我和凌澈。”
凌澈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跑得快。”
“食堂一共多大？”
“所以你更应该跑快点。”
凌澈看着她，半晌笑了一声。“行。”
陈屹寒继续道：“现场采完以后，用手机录进后台，学生端自动更新，不需要我们手动改页面。”
“那你呢？”凌澈问。
“我负责系统和数据维护。”
祁夏立刻举手。“我负责界面，还有观察学生到底为什么换窗口。”
顾晚星点头。“那我再加一件事，找第一批测试用户。”
陈屹寒抬眼。
“多少？”
“五十。”
“太多。”
“二十太少。”
“我没说二十。”
“那你说。”
“三十。”
顾晚星想了一秒。“行，三十。”
凌澈看了她一眼。
“今天这么好说话？”
“第一版越多人，用坏一次，越多人记住它不好用。”
顾晚星靠回椅背。“先小范围跑。”
陈屹寒看向她。
“终于像个产品经理了。”
“谢谢。”
“没夸你。”
“我当你夸了。”
祁夏低头憋笑。
问题很快又来了。第一版页面有了。三十个人也不难找。但怎么证明这东西真的有用？凌澈问得很直接。
“学生点开看一眼，就算成功？”
“不算。”
陈屹寒说。“那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因为这个换窗口？”
桌边安静了一下。顾晚星看向页面。
“加一个选择。”
“什么？”
“看完之后，让他点一下最后去了哪个窗口。”
陈屹寒很快反应过来。
“这样能把打开页面时看到的状态，和最后的选择对应起来。”
“对。”
顾晚星说，“如果大家看完还是照旧排原来的窗口，那这个东西就没什么价值。”祁夏把问题加到页面最下面。很简单。
你最后去了哪个窗口？
点一下就行。
陈屹寒又补了一句：“最好再加一个，原本准备去哪。”
凌澈挑眉。
“你开始做问卷了？”
“两个选择而已。”
顾晚星看了看。“加。”
这样他们真正要看的就不是访问量。而是——
有多少人因为信息改变了选择。
方向终于闭环。
下午四点多，第一版彻底定下来。陈屹寒负责系统和等待时间逻辑。祁夏负责页面和用户观察。凌澈、顾晚星负责现场数据。测试用户先控制在三十人。周一午高峰，正式跑第一轮。
顾晚星看着那张终于像点样子的页面，忽然问：“如果周一没人用呢？”
祁夏顿住。陈屹寒很平静。
“那说明我们判断错了。”
“然后呢？”
“换。”
顾晚星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凌澈看着她。“你现在接受失败挺快。”
顾晚星抬眼。“发现方向错了就换，算什么失败？明知道错了还死扛，才算。”
凌澈没说话，只轻轻挑了下眉。这话倒很像她。
临走前，他们把测试链接发进了三十人的小群。几分钟后，第一条消息跳出来。【这个周一真的实时更新？】
顾晚星回复。
【尽量。】
下面立刻有人问：【准吗？】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凌澈先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
陈屹寒面无表情。“第一天不可能特别准。”
祁夏趴在桌边。“那怎么回？”
顾晚星拿过手机。
【不保证每一分钟都准。】
【但保证比你站在食堂门口瞎猜强。】
群里安静两秒。很快有人回：【行，那我试试。】
顾晚星看着那句话，笑了。
没有学校后台，没有食堂配合，没有现成系统。只有四个人、六个窗口、三十个测试用户，和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准不准的页面。跟她这几天在书房里见到的东西比起来——十三点二亿，一屋子人从凌晨谈到两点——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项目。
可那些是父亲的桌子。这一张，是她自己的。至少，它已经不是一张比赛PPT了。
而且马上就能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不保证准，但比瞎猜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