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39、大小姐，该回学校了 周一一早，

　　周一一早，顾晚星刚下楼，就看见凌澈坐在餐桌边。黑色卫衣，运动裤，头发还有点没睡醒的凌乱。顾母正给他盛粥。

　　“你这周还住宿舍？”
　　“嗯。”
　　“家里离学校又不远，天天住宿舍干什么？”

　　凌澈接过碗，面不改色。“住宿费都交了，不住多浪费。”

　　顾晚星刚拉开椅子，动作顿了一下。顾父抬头看他。

　　“我们家是缺你这点住宿费？”
　　“那也是钱。”

　　凌澈说得一本正经。顾晚星没忍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节俭？”

　　凌澈抬眼。“现在发现也不晚。省下来的钱，以后给你交罚款。”

　　“我交什么罚款？”

　　“超速。”凌澈慢条斯理地剥鸡蛋，“上周三，南环路，限速六十，你开七十二。罚单寄到家里，是我替你藏起来的。”

　　顾父的筷子停了一下。

　　顾晚星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不会是借着住宿舍，在外面养了什么人吧？”

　　“养了。”

　　顾母抬起头。

　　“一盆仙人掌。”凌澈面不改色，“比你好养，不用哄，不用接，不半夜发消息。”

　　顾晚星哼了一声。“那你别回来了，跟你的仙人掌过去。”

　　凌澈喝了口粥，慢悠悠补了一句。。

　　“反正你想我了，会叫我回来。”
　　“谁会想你？”
　　“上次是谁半夜让我回去的？”
　　“那是有事！”
　　“嗯。”

　　凌澈点头。

　　“有事想我。”
　　顾晚星：“……”

　　顾父低头喝咖啡。顾母已经笑出了声。“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吵。”

　　顾晚星瞪凌澈。“滚。”

　　凌澈放下勺子。“吃完就滚。”

　　他说着，目光扫过她旁边还开着的平板。上面是临江的股权结构。

　　“你今天还去公司？”
　　“不去。”

　　顾晚星关掉屏幕。“我今天有课。”

　　顾父终于抬眼。“还记得自己是学生？”

　　顾晚星理直气壮。“当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当然要回学校，安心当我的米虫。再说了，上周我跑了四家股东，可一节课都没落下。”

　　顾父挑了挑眉。这句话倒比前几天像样多了。顾晚星把最后一口牛奶喝掉，拎起包。

　　她刚走到玄关，凌澈已经跟了过来，伸手就要拿她手里的车钥匙。“我开。”

　　顾晚星把钥匙往身后一藏。“我自己开。”
　　“你昨天研究东西研究到一点半，今天开车，晕驾。”
　　“你怎么知道我一点半才睡？”
　　“你凌晨一点二十七还在给我发消息。”
　　“……”

　　她昨晚好像确实发了一句。【睡不着。】

　　凌澈当时只回了两个字。【睡觉。】

　　顾晚星轻咳一声，把钥匙攥得更紧。“反正我开。我要练车。”
　　“练什么车？家里司机不够你用？”
　　“司机不能跟我一辈子。”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先顿了一下。梦里那条匝道，她从来没有看清是谁在开车。这一次，她想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

　　凌澈看了她两秒，没再抢。“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下回的罚单请大小姐自己交。”

　　顾晚星发动车子，白了他一眼。“闭嘴。”

　　顾母追到门口，只叮嘱了一句：“开慢点。”

　　周一的山河大学，明显比上周热闹。教学楼前新挂了几块宣传板。人来人往，不少学生都停下来拍照。顾晚星刚从车上下来，凌澈就把她的电脑包丢回她怀里。“我下午训练，不用等我。”
　　“谁等你了。”顾晚星顿了一下，“那晚上呢？回家吃饭吗？”
　　凌澈低头去拉自己背包的拉链，动作慢了半拍。顾晚星立刻看见了。“你明明就想回去。”
　　“住宿费交了。”

　　“嗯，交了。”顾晚星笑了一声，“一学期一千二，摊到每天七块钱，凌少爷为了七块钱，连家都不回了。”

　　“七块钱也是钱。”凌澈面不改色，“某人凌晨一点二十七给我发消息，害我回完再也睡不着，这精神损失费，我还没跟你算。”

　　顾晚星懒得理他，转身往教学楼走。凌澈在后面叫她。

　　“顾晚星。”

　　顾晚星停住脚步，往回看去。

　　“有事叫我。”他顿了一下，“没事也可以叫，就说你想我了，我勉强回去。”

　　顾晚星回头，冲他笑得特别甜。“知道了，哥。”

　　凌澈嘴角那点笑，一下僵住了。

　　上午的课刚结束。顾晚星才合上电脑，就听见门口有人叫她。“顾晚星。”

　　她抬头。陈屹寒站在后门。几乎同一时间，前门也探进来一颗脑袋。“晚星！”

　　祁夏抱着一本速写本，朝她招手。顾晚星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你们俩约好的？”
　　“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顾晚星笑了。“那你们找我干什么？”

　　祁夏先跑过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这个！”

　　陈屹寒也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桌上。同一个页面。

　　山河大学新生创新实践大赛。

　　周末刚公布。面向全体大一学生。四到六人组队。不限专业。要求从真实校园场景中发现问题，设计解决方案，并完成实际验证。一等奖除了奖金，还有二十万元的项目启动支持。

　　顾晚星目光停在最后一行。“二十万？”

　　祁夏点头点得飞快。“而且获奖项目可以直接进学校创新中心。”

　　陈屹寒补了一句。“重点不是二十万。”

　　顾晚星抬头。“那是什么？”

　　“可以拿到校内场景测试权限。”

　　顾晚星眼睛亮了。这确实比钱值钱。他们之前聊过很多想法。但想法永远只是想法。真正难的是——有没有地方让你试。有没有用户愿意用。有没有人愿意为结果负责。顾晚星重新把比赛要求看了一遍。

　　“你们两个都想参加？”

　　“嗯。”又是异口同声。祁夏忍不住笑了。陈屹寒倒是很平静。“我们缺人。”

　　顾晚星靠回椅背。

　　“所以你们两个都来找我？”

　　祁夏立刻说：“因为你最会组人！”

　　陈屹寒看她一眼。“因为你行动快。”

　　顾晚星挑眉。“这两个理由我都接受。”

　　她拿过手机。“什么时候报名截止？”

　　“周五。” 祁夏抢着说。

　　陈屹寒却道：“项目书下下周一交。”

　　顾晚星：“……”

　　她抬头。

　　“先报名，除了项目书，组队名单什么提交？”
　　祁夏小声提醒：“也是本周五。”

　　顾晚星已经站起来。“走。”

　　祁夏愣了。“去哪儿？”

　　“吃饭。”顾晚星拎起包。“边吃边想。”

　　陈屹寒跟上。“先想问题，不要先想产品。”

　　顾晚星回头。

　　“嗯。”
　　“也别一上来就想着做APP。”
　　“好。”
　　“最好别先用顾家的资源。”

　　顾晚星脚步一停。她慢慢转过头。“陈屹寒，你今天是来找我组队，还是来给我上课？”

　　陈屹寒神色不变。“提前排除最容易犯的错误。”

　　祁夏捂住嘴笑。顾晚星盯着他两秒。忽然也笑了。“行，那我也提前说一句。”

　　陈屹寒看她。“既然找我组队，就别只负责挑毛病，你负责把东西做出来。”

　　陈屹寒点头。“可以。”

　　“祁夏。”
　　“到！”
　　“你负责把东西做得让人愿意看、愿意用。”

　　祁夏眼睛一亮。“好。”

　　顾晚星想了想。还差一个。她拿出手机。给凌澈发消息。【比赛，组队。】

　　对面几乎秒回。【不参加。】

　　又过了三秒。凌澈第二条来了。【什么比赛？】

　　顾晚星忍住笑。

　　【不是不参加吗？】
　　【先看看。】
　　【校园创新大赛。】
　　【缺几个人？】
　　【一个。】

　　这次对面沉默了十几秒。然后——【那这个面子我得赏给你】

　　顾晚星对天翻个白眼。“四个人。”

　　陈屹寒看她。

　　“凌澈？”
　　“嗯。”

　　祁夏眼睛亮了一下。“那不就齐了？”

　　顾晚星看着两个人。

　　顾晚星没接话，低头建了个群，把三个人拉进去。

　　祁夏第一个改群名：闪闪发光小分队。

　　陈屹寒看了一眼，伸手改成：第四组。
　　“为什么是第四组？”
　　“四个人。”

　　群里很快跳出一条新消息。

　　【凌澈：谁起的名字，这么没文化。】
　　【陈屹寒：你可以退群。】
　　【凌澈：不退。】

　　祁夏笑得趴在桌上。顾晚星看着屏幕上挨在一起的四个头像，看了好一会儿。

　　梦里，这四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同一页纸上。可现在，他们就在这儿。顾晚星低头笑了一下。梦里的未来到底会不会发生，她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她可以自己决定，这几条线往哪里走。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