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24、亲完还想当兄妹？（1） 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凌澈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昨晚压下去的。今天一路忍着的。那些年藏得太久，连他自己都习惯装作不存在的东西，全被这一句话重新翻了出来。不是不后悔。是她亲口告诉他——

　　她允许。这个认知几乎让他失去所有耐心。下一秒。凌澈已经逼近。顾晚星下意识后退。一步。两步。后背很快抵上墙面。冰凉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凌澈的手已经垫在她脑后。掌心隔开墙壁。

　　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整个人压近。没有真正碰得多重。可距离已经近到让人无处可逃。顾晚星抬头。“哥——”

　　声音才出来一点。剩下的话就被他堵了回去。吻落下来。比昨晚更重。也更清醒。正因为清醒，反而更难控制。凌澈太清楚怀里的人是谁。清楚这是顾晚星。清楚她没有躲。清楚她刚刚亲口说，她不后悔。

　　所以那些本来还能压住的贪念，一下全有了理由。他吻她的时候，几乎有一种荒唐的错觉。好像只要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把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都补回来。可怎么都不够。吻不够。

　　抱也不够。她就在他怀里。他却还是觉得远。远得让他恨不得把人整个揉进怀里。最好再也没有一点缝隙。最好以后每一次伸手。她都在。这个念头太重。凌澈自己都觉得危险。可他舍不得松开。

　　真的舍不得。顾晚星被他吻得呼吸全乱。额前的碎发落下来。擦过她眉骨。又蹭过脸侧。平时明明很熟悉的气息，这一刻却铺天盖地。海盐雪松。干净又冷冽。可贴得这样近以后，偏偏烫得要命。

　　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哥哥”两个字能概括的。他的肩很宽。胸膛是热的。靠近时带着完全无法忽略的压迫感。而她居然没有讨厌。甚至没有真的想躲。这个念头一出来。

　　顾晚星自己先乱了。她抬手。掌心抵上凌澈胸口。本来是想把距离推开一点。可掌心真正落上去的时候。顾晚星动作忽然停住。隔着薄薄的T恤。触感比她想象中更明显。硬邦邦的。

　　胸膛结实，肌肉绷得很紧。她以前当然知道凌澈常年训练，身材不会差。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摸到，又是另一回事。顾晚星指尖无意识动了一下。手感……居然还挺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等等。她刚才在想什么？原本准备推人的手，不但没立刻收回来，反而在他胸口多停了两秒。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凌澈整个动作瞬间停住。

　　像是那一下不是碰在胸口。而是直接碰到了他绷了太久的神经。他离开她的唇。却没有真的退开。额头抵在她发侧。呼吸近得发烫。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房间安静得只剩彼此凌乱的呼吸。凌澈闭了闭眼。

　　像是在逼自己停下来。可她身上的气息就在怀里。淡淡的花果香。混着洗发水清甜干净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安心。又陌生得让人上瘾。他忽然发现。喜欢一个人太久，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一旦真的碰到了。就很难再甘心退回原来的距离。以前隔着一步，他能忍。隔着一张桌子，他也能忍。甚至看着她把自己当哥哥，他都忍了这么多年。可现在不行了。他已经知道她的唇是什么感觉。

　　知道她被亲得呼吸乱掉的时候，会下意识抬脸。知道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时，指尖会轻轻蜷起来。知道她没有推开他。这些东西一旦知道——就再也忘不掉。凌澈低下头。唇很轻地擦过她耳侧。

　　顾晚星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反应快得没有任何掩饰。凌澈顿住。视线落在她迅速变红的耳尖上。那点红几乎是一下漫开的。从耳尖到耳垂。薄薄一层。衬着她本来就白的皮肤，格外明显。

　　顾晚星自己还没意识到。只觉得他离得太近。近得连呼吸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凌澈看着怀里人的变化。然后像是终于没忍住。低下头。唇贴着她耳侧轻轻掠过去。很轻。却比刚才那个吻更磨人。

　　顾晚星整个人都绷住。掌心还抵着他的胸口。指尖一点点收紧。凌澈察觉到了。可这一次。他没有离开。手还护在她脑后，指尖陷在她柔软的长发里。离得这么近。

　　近到她的呼吸、温度，甚至每一点细微的反应，都清清楚楚。凌澈忽然觉得有点上瘾。他甚至生出一种近乎贪婪的错觉——如果能把这一刻无限拉长就好了。就让她一直这样待在怀里。不用说话。

　　也不用想以后。只要别现在离开。他闭了闭眼。顾晚星终于回过神。脸热得厉害。下一秒。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离我远点。”

　　凌澈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没有跟她较劲。顺着她的力道退开半步。顾晚星呼吸还没平。“再远点。”

　　他又退了一步。这次真的离开了她。顾晚星靠在墙上。耳朵还是红的。眼神却已经重新凶起来。凌澈看了她两秒。本来真的没想笑。可她明明慌得厉害。偏偏又摆出一副“你最好别惹我”的样子。

　　嘴角到底还是没压住。顾晚星瞬间看见了。“你还笑？”

　　凌澈偏过脸。

　　“没有。”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天生的。”

　　顾晚星盯着他。“你混蛋。”

　　凌澈没反驳。只是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垂下眼。把刚才差点失控的那点贪念，重新一点一点压回去。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顾晚星还靠着墙。耳朵上的热度没退。凌澈倒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他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好，动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顾晚星看了他一会儿。越看越不爽。“你就这样？”

　　凌澈抬眼。

　　“哪样？”
　　顾晚星：“……”

　　刚才把她堵在墙边的人，好像不是他。她懒得理他，拿起手机准备走。刚迈出去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所以现在算什么？”

　　顾晚星脚步停住。没回头。“什么算什么？”

　　凌澈靠在桌边。“亲了两次。”

　　顾晚星耳朵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开始往上冒。她强装镇定。“然后呢？”

　　凌澈看着她的背影。“顾晚星，你不会准备白嫖吧？”

　　顾晚星猛地转身。

　　“什么叫白嫖？”
　　“亲完不认账。”
　　“……”
　　“第一次还能说情绪失控。”

　　凌澈慢悠悠地提醒她。“刚才是谁主动说不后悔的？”

　　顾晚星瞪他。偏偏反驳不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她终于先移开视线。“我还没想明白。”

　　这一次。凌澈没逗她。“行。”

　　他点头。“那你慢慢想。”

　　顾晚星有些意外。

　　“就这样？”
　　“嗯。”
　　“你不催？”
　　“催了你就能想明白？”
　　“不能。”
　　“那不就行了。”

　　凌澈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有一件事先说清楚。”

　　顾晚星看他。“什么？”

　　“别想退回去继续当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