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21、出事前一晚，他发了三句话 车刚停到商

　　车刚停到商学院楼下。凌澈的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沈川。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神色，瞬间收了起来。“沈叔。”

　　顾晚星正准备推门，动作停住。凌澈已经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凌澈眼神慢慢沉下来。“找到了？”

　　停顿。“原件还在？”

　　顾晚星也安静下来。“别动原件，先扫描，所有资料做备份，周律师那边通知了吗？”

　　又停了几秒。“好，下午四点我过去。”

　　电话挂断。顾晚星没急着下车。而是盯着他。凌澈抬眼。

　　“怎么？”
　　“沈叔是谁？”
　　“我爸以前的特别助理。”
　　“现在呢？”

　　凌澈沉默一秒。“跟我做事。”

　　顾晚星眯起眼。“你的人？”

　　凌澈看她。“是。”

　　顾晚星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刚刚打电话的凌澈，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没有玩笑。没有懒散。也没有那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说“扫描”。对面就扫描。他说找周律师。对面就去找。

　　好像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做过很多次。顾晚星越看越狐疑。

　　“哥，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瞒着我？”
　　凌澈：“……”

　　偏偏是这个时候叫哥。他昨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画面，瞬间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凌澈移开视线。

　　“先上课。”
　　“转移话题？”
　　“怕你迟到。”

　　顾晚星没动。“找到什么了？”

　　凌澈顿了一下。这一次没有瞒她。“昨晚让沈叔重新查了远成，还有我爸出事前那几天留下来的资料。”

　　顾晚星神色一下认真起来。

　　“查到了？”
　　“找到了一批旧档案，还有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也去。”

　　凌澈看她。凌澈下意识开口。“不——”

　　刚说一个字。自己先停了。顾晚星抱起手臂。就那么看着他。凌澈闭了闭眼。昨晚才说过。不再替她决定。几秒后。他改口。“一起去。”

　　顾晚星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推开车门。凌澈看着她往教学楼走。忽然有点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晚星这么难管。

　　上午的课结束。顾晚星刚收好电脑，凌澈就被篮球队的人叫走了。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训练结束我去法学院上商法课。3点40校门口小卖铺见。】

　　紧接着又来一条。【下午好好听课。】

　　顾晚星挑了挑眉。管得还挺宽。她刚准备收起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别乱跑。】
　　顾晚星：“……”

　　她低头回复。【知道了，凌爸爸。】

　　对面几乎秒回。【叫哥哥。】

　　顾晚星盯着那三个字。昨晚那声“哥”之后发生了什么，毫无预兆地重新闯进脑海。她的脸一下热了。以前叫了十几年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怎么突然这么难叫出口了。她迅速把手机扣在桌上。

　　神经病。下午四点。凌澈开车进入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商务楼地下车库。两人乘电梯直上十三层。电梯门打开。前台后的墙面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装饰。只嵌着一块金属铭牌。【川衡资产管理】

　　整层办公区以深灰和原木为主，线条简洁利落。落地窗外，是城市西侧层层铺开的天际线。玻璃隔断将办公区分成几个相对独立的区域，里面的人各自低头处理文件，键盘声和低低的交谈声偶尔传出来。

　　顾晚星脚步微微一顿。她从来没听凌澈提过这个名字。两人刚走进去。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已经迎了出来。深灰色衬衫。身形挺拔。气质很沉稳。他第一眼看向凌澈。“少爷。”

　　顾晚星脚步一顿。少爷？她侧头看凌澈。凌澈却像早就习惯。“沈叔。”

　　沈川点头。然后视线落在顾晚星身上。停顿了半秒。

　　“这位是……”
　　“顾晚星。”

　　凌澈回答得很自然。沈川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凌澈会把她带到这里。他没有多问。“明白。”

　　一行三人往里走。顾晚星一路看过去。办公室不算大，却分得很清楚。投资部。财务室。法务室。最里面还有一间需要门禁才能进入的档案室。经过一面玻璃墙时，她甚至看到几块屏幕上滚动着基金净值。

　　顾晚星终于忍不住。“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沈川脚步没停。“主要管理凌先生父母留下来的资产，包括股权、投资、不动产，还有一部分私人资产。”

　　顾晚星转头看凌澈。凌澈神色倒是平静，像这些东西本来就没什么值得特别解释。

　　顾晚星却站在那面玻璃墙前，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她认识凌澈九年。九年里，他是抢她早餐的人，是替她挨骂的人，是单手把两个行李箱都推走的人。她从来没想过，在她上课、训练、跟他斗嘴的那些时间之外，这个人还有另外一整套日程——一层楼，几十个人，管理者不知多少个零的资产。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凌澈并不是一个单纯住在顾家的少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属于凌家，属于凌澈的那些东西从来没有消失。只是安静地等着他长大。

　　会议室里还坐着一个人。五十岁上下。鬓角已经泛白，一身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只用了很多年的黑色公文包。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凌澈身上。随后，才看向顾晚星。凌澈介绍。“周律师。”

　　顾晚星礼貌地点了点头。“周叔叔好。”

　　周律师看见她，明显怔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顾小姐，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抬手比了比。顾晚星也笑。

　　“那应该很多年前了。”
　　“十年前。”

　　周律师看了一眼凌澈。“当年顾太太去凌家，监护手续和后续的资产交接，都是我陪着处理的。”

　　顾晚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她忽然想起昨晚凌澈说过的那些事。股份。监护权。还有葬礼尚未结束，就已经开始盘算利益的所谓亲人。她下意识看向凌澈。凌澈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拉开椅子坐下。“说正事吧。”

　　沈川点头，打开桌上的文件箱。从文件袋里单独抽出了一张纸。“先看这个。”

　　凌澈抬眼。

　　“什么？”
　　“你父亲出事前一天晚上，发给我的邮件。”

　　纸被推到桌面中央。发送时间。23:47。内容很短。只有三句话。

　　【远成合作暂不终止。】
　　【明早九点，我亲自开会。】
　　【有些事情不对，先不要惊动其他人。】

　　凌澈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有说话。顾晚星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远成合作——暂不终止？她猛地想起昨晚查到的那条旧新闻。顾晚星立刻拿出手机。几秒后。一条十年前的报道被重新调出来。【凌氏科技与远成科技投资终止战略合作】

　　她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等等。”

　　沈川看向她。顾晚星指着邮件。“凌叔叔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还明确说，远成合作暂不终止。”

　　又点了点新闻。“但凌氏对外发布的消息却是，双方已经终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