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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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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晚星忽然站直了。“哥，刚才那个，我们回头再说。”
凌澈的呼吸停了一下。
“……”
“我梦见我爸妈死了。”
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告诉任何人。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不是未来。凌澈整个人骤然静住。
“你说什么？”
“不是普通的梦。”
顾晚星看着他。“我梦见过你，也梦见过陈屹寒，祁夏。”
凌澈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们？”
“梦里的人和事情，正在一个个出现在现实里。”
顾晚星停了停。“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未来，但我不敢赌。”
凌澈没说话。顾晚星继续道：“我梦见我爸妈出了一场车祸，现场有一块路牌，临江东，我爸的手机里，还有一条没有发完的消息。”
凌澈声音低下来。“什么消息？”
顾晚星看着他。“星星，小心你大伯……”
房间彻底安静。凌澈脸上的神色终于变了。顾晚星轻声道：“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因为好奇才查这些，如果那真的会发生——”
她停了一下。“我必须在它发生以前，知道为什么。并且改变它。”
凌澈看了她很久。“那陈屹寒和祁夏呢？”
顾晚星沉默了一下。“陈屹寒在梦里，后来站到了顾氏的对面，祁夏……”
她看了凌澈一眼。
“梦里，你为了她，跟我彻底决裂了。”
凌澈：“……”
这回轮到他沉默。半晌。
“我？为了祁夏？”
“对。”
“不要你了？”
顾晚星面无表情。“差不多。”
凌澈皱着眉想了几秒。最后评价。
“你这梦前面听着还挺靠谱，到我这里突然开始胡说八道。”
顾晚星：“……”
“重点是这个吗？”
凌澈脸上的那点玩笑很快淡下去。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电脑上。还有顾晚星刚刚说出的那场未来车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往下查。也明白了。
她正在试图改变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噩梦。而是她亲眼看见过的——父母的死亡。“顾晚星。那我也提一个。”
顾晚星抬眼。
“什么？”
“远成你可以继续查。但别一个人去见他们。”
凌澈看着她。“凌家的线，我告诉你，条件是——”
他停了一下。“我们一起。”
顾晚星没有立刻答应。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我考虑一下。”
凌澈眉梢一动。
“考虑什么？”
“考虑你是不是想拿这个换点别的。”
“……”
凌澈笑了一声。
“顾晚星，你脑子恢复得比我快。”
“谢谢。”
“不是夸你。”
“我就当是了。”
——凌澈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腕。他松开。视线落下去。刚才抓得太紧，白皙的皮肤已经泛起一圈浅浅的红。他顿了一下。指腹轻轻覆上去，慢慢揉了揉。动作和刚才判若两人。“疼不疼？”
顾晚星瞪他。“你说呢？”
凌澈没回嘴。只是低着眼，继续替她揉着。半晌，声音才出来。比平时低。“……下次不抓这么紧了。”
说完就松了手。转身走到书桌前，拉过椅子坐下。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顾晚星站在原地。“你不走？”
凌澈盯着黑掉的屏幕。“让我坐一会儿。”
顾晚星抓起椅子上的抱枕，砸过去。凌澈没接住。抱枕砸在他肩上，掉到地上。凌澈怔了一下。弯腰把抱枕捡起来，放回椅子上。顾晚星见他不动，就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凌澈伸手打开电脑。鼠标移到那个文件夹上，停住，又移开。过了两秒，重新移回去。第一下没点中，第二下双击太慢，没打开。第三下他终于点开了，屏幕上跳出十年前那几篇报道的缩略图。
顾晚星没说话。她只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凌澈的手也会抖。——两个人重新坐回电脑前。顾晚星盯着那份十年前的公告。“所以远成这家公司，你以前到底知不知道？”
凌澈没有立刻回答。半晌。“知道一点。”
顾晚星转头看他。凌澈抬手，指了指屏幕上那条旧新闻。
【凌氏科技与远成科技投资终止战略合作】
“但这份公告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抬眼。“我爸出事前，根本没准备终止和远成的合作。”
顾晚星的手停住。“那这份公告是谁发的？”
凌澈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也查了十年。
顾晚星这一晚睡得很差。闭上眼。是凌澈。睁开眼。还是凌澈。尤其是那句——“现在推开我。”
然后……是她自己往前凑了一点。凌晨两点。顾晚星把被子蒙过头。疯了。一定是昨晚被凌澈气疯了。
第二天早上。顾晚星站在楼梯口，难得犹豫了几秒。陈姨刚从餐厅出来。
“小姐，怎么不下来？”
“我看看早餐。”
陈姨奇怪。
“早餐在餐厅呀。”
“……”
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找我？”
顾晚星脚步一顿。凌澈已经坐在餐桌边。白色T恤，头发微乱。一副睡得相当不错的样子。顾晚星莫名更气。她直接拉开最远处的椅子坐下。凌澈看了一眼。
“坐那么远干什么？”
“宽敞。”
“昨天怎么没嫌挤？”
顾晚星猛地抬头。凌澈低头喝咖啡。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陈姨端着牛奶出来。
“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没有。”
顾晚星回答得飞快。凌澈慢悠悠道：“昨天挺好的。”
桌下一脚直接踹过去。凌澈早有准备，轻松躲开。嘴角却压都压不住。顾晚星咬牙。
“凌澈。吃饭。”
“我一直在吃。”
“那就闭嘴。”
凌澈笑出了声。
去学校的路上。车刚驶出顾家没多久，顾晚星的手机震了一下。陈屹寒。【手术结束了，很顺利。谢谢你，晚上去你家补课。】
顾晚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她低头回复。【恭喜。】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让陈昊安好好休息。你也是。今天不用来了，下周二见。】
消息刚发出去。旁边传来凌澈的声音。“陈屹寒？”
顾晚星下意识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收了收，抬头看他。凌澈靠在椅背上，瞥了眼她的手机。
“你回别人消息，什么时候这么认真过？”
顾晚星：“……”
“他弟弟手术结束了。”
凌澈神色顿了顿。
“顺利？”
“嗯。”
“那挺好。”
语气倒是真心的。顾晚星侧过脸看他。“你居然没阴阳怪气。”
凌澈嗤了一声。“我又不缺德。”
说完，他偏头看向窗外。安静了一会儿。又像不经意地补了一句。
“不过一大早就给你报平安，关系进展挺快。”
顾晚星：“……”
她就知道。这人正常不过三秒。顾晚星偏过头，不想理他。却不知道——凌澈昨晚其实也没睡好。甚至比她睡得更晚。回到房间以后，他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画面。她仰起脸。没有推开他。反而往前靠了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凌澈到现在都记得。那一瞬间，他脑子几乎是空的。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亲了他。
还是她先靠过来的。他甚至有那么几秒怀疑，昨晚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梦。后来躺到床上。连嘴角都压不住。像个傻子。直到凌晨一点多。他才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给沈川打了电话。
远成。十年前那份突然发布的终止合作公告。父亲出事前最后几天的行程。还有当年留下的所有纸质档案。他只说了一句。“全部重新查，今晚开始。”
沈川当时沉默了一下。“这么急？”
凌澈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当然急。顾晚星已经碰到这条线了。他既然拦不住她。那就只能比她更快。
“嗯。”
“越快越好。”
那通电话之后，他又等了很久。直到凌晨快三点，沈川发来第一条消息。
【当年的旧档案还有一部分留存。】
【我让人今晚去调。】
凌澈才关了手机。所以第二天早上。顾晚星看到的那个“一副睡得相当不错”的凌澈——纯属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