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19、想把你锁在家里（2） “所以你现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凌澈看着她。“所以别去碰他们。”

　　顾晚星安静几秒。却还是摇头。“不明白。”

　　凌澈脸色彻底沉下去。“顾晚星，我知道你担心我。”

　　她看着他。“但现在是我爸妈，远成又出现在顾氏临江项目里，我必须知道它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你父母的旧案里。”

　　凌澈咬紧牙关，看着神色倔强的顾晚星。

　　“所以呢？明知道前面可能有危险，你还是要往里走？”
　　“对。”

　　她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那你要我怎么办？”

　　顾晚星一怔。凌澈盯着她。“看着你一点点往那些人面前走？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她有分寸？”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顾晚星，我做不到。”

　　顾晚星沉默了一瞬。“那你想怎么样？”

　　凌澈不说话了。想怎么样？他也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只是那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他想把她留在这里。最好门一关。把她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每天都在他眼前晃。发脾气也好。

　　骂他也好。哪怕嫌他烦，也没关系。至少她还在。也至少——她的世界里，不会突然多出一个陈屹寒。不会再多一个祁夏。不会有人一点一点占走她的时间，分走她的注意力。

　　最好她一回头，第一个看见的人永远都是他。最好她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人也还是他。这个念头荒唐得近乎偏执。可凌澈竟然真的这么想过。他也比谁都知道。那不是顾晚星。

　　真正的顾晚星不会乖乖待在谁替她圈好的地方。她会往前走。会认识新的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会有越来越大的世界。而他喜欢的——偏偏就是这样的顾晚星。她不是谁养在笼子里的东西。

　　也不会因为害怕，就停下来。凌澈盯着她。胸口越来越闷。

　　顾晚星却还在说：“你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把我也关起来。”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下戳进最深的地方。凌澈猛地看向她。“你以为我怕的是凌家？”

　　顾晚星一怔。“那你怕什么？”

　　凌澈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朝她走近。顾晚星下意识后退。一步。直到后腰抵上书桌。凌澈停在她面前。近得有些过分。顾晚星察觉到不对。“哥？”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第一次没有藏。不是哥哥。不是家人。也不是她从小习惯的那个嘴欠少年。是一个男人。顾晚星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凌澈抬手。指尖碰到她脸侧。很轻。

　　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还在。“我怕你也没了，我爸妈出事以前，我也觉得明天一定会跟今天一样，他们会回来，我妈答应给我买的东西还没买，我爸说周末带我出去，然后一个电话，全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顾晚星却听得心口发紧。“所以你现在跑去查这些东西，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她摇头。凌澈扯了下嘴角。

　　“想把你锁家里。”
　　顾晚星：“……”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门锁上，手机没收，哪也不许去。”

　　凌澈看着她。

　　“最好谁也别见。”
　　“凌澈，你——”
　　“我知道很疯。”

　　他打断她。“放心，我舍不得真关你。”

　　顾晚星说不出话。凌澈低下头。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顾晚星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哪里不对了。“哥……”

　　这一个字刚出口。凌澈的唇离她的唇，只剩一点距离。没有继续。也没有退开。只是看着她。顾晚星心跳越来越快。脑子却像空了一瞬。他……喜欢她？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如果不是喜欢——刚才那些话算什么？这个眼神又算什么？可下一秒。梦里的凌澈却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暴雨。黑伞。他站在祁夏身边，看她的眼神冷得像陌生人。他说——不要再来找我。

　　也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那么决绝。那么干脆。顾晚星分不清了。现实里的凌澈，喜欢她到想把她锁起来。可梦里的凌澈，却让她不要再来找他。那到底要发生什么——才能让这样的凌澈，亲手把她推开？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凌澈低声问：“顾晚星，现在推开我。”

　　她怔住。

　　“什么？”
　　“我让你现在推开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要不然——”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顾晚星忽然往前靠了一点。很轻。两个人的唇就这样碰在了一起。凌澈整个人僵住。脑子里“嗡”地一声，所有理智瞬间断了线。他原本还想停。可顾晚星没有退。下一秒。

　　凌澈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重新吻了下去。比刚才重。也比刚才更深。

　　像是这些年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出口，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宣泄出来。顾晚星脑子彻底空白。近到呼吸都乱了。如果不是凌澈一直扶着，她大概真的站不稳。她睁着眼睛看他。

　　凌澈起初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下一秒，他忽然腾出一只手，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顾晚星：“……”

　　黑暗一下落下来，反而让所有感觉变得更加清晰。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她呼吸越来越乱，凌澈才终于稍稍退开。两个人之间只剩很短的距离。他的手还停在她腰侧，呼吸也不像平时那么稳。顾晚星睁开眼。凌澈没有看她。他低着头，额头几乎抵到她肩上，像需要缓一下。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楼下的风。“凌澈，你为什么亲我。”

　　凌澈没说话。很久。“不知道。”

　　顾晚星抬眼。

　　“你不知道？”
　　“嗯。”

　　他声音很低。“我要是知道，早就忍住了。”

　　顾晚星怔住。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句话。骂他的，怼他的，质问他的，甚至包括“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从小用到大的。可“我要是知道，早就忍住了”这一句落下来，全都用不上了。耳朵先热起来，然后是脸，最后连指尖都在发烫。她想往后退，后腰却还抵着书桌。

　　“你——”
　　“顾晚星，你先别说话。”
　　“……”

　　顾晚星第一次看见凌澈这个样子。没有笑，没有嘴欠，连那点惯常的懒散都没了。他只是站在那儿，像刚从很深的水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