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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付云苓 有人好像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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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皱起了眉。
付云苓的声音压低,只让苏木和沈杜若两个人听见,“一个没有医师资格的人在医生家属院里行医,传出去影响不好。沈姑娘,你以后不要再擅自给人施针了。”
沈杜若心里也清楚,无论在哪个年代,无证行医都是一件法律风险极高的事,可要不是一朝穿越,她研究生期间就考下来的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证完全可以证明自己的合法合规。
“付医生费心了。”苏木终于开口,语气客气而疏离,“今晚情况紧急,事急从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沈杜若看着付云苓的眼神一直落在苏木身上,知晓这姑娘对他是有好感的,但苏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沈杜若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老周已无大碍,只需住院观察。周婶拉着沈杜若的手千恩万谢,非要认她当干闺女。
沈杜若耐着性子安抚好老人,如今天色太晚,苏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属院,两人便一起往回走。
秋天的露水挂在草叶上,折射着月色的寒凉,两人走在大街上,背影被路灯拉的老长。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中医的?”苏木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出国那两年,我看了很多关于医学的书。”沈杜若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看了很多书?”苏木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沈杜若,我虽然不是学中医的,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有。你今天的手法、穴位的准确性,还有你写的那段关于黄芪注射液的论述,那不是看书就能看出来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起来:“你到底是谁?”
沈杜若迎上他的目光。
“苏医生,”她轻轻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来没想过要了解我。在你眼里,我一直是那个挟恩图报、死皮赖脸贴上来的乡下丫头。既然你都给我定好位了,又何必在意我是不是有秘密?”
苏木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放心,”沈杜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我不会赖着你的。等我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你想离婚,我随时签字。”
她说得平静,但苏木心里有个地方堵着慌,她有什么资格主动提离婚,若不是她,他又怎么会被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困住两年。
两人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到家属院。
院子里漆黑一片,两人蹑手蹑脚地进了屋。沈杜若开了灯,暖黄的灯光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苏木,今晚上怎么睡?”沈杜若直接问道。
苏木:“你睡床,我打地铺,放心,我对你没任何非分之想。”
沈杜若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是。”
苏木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
他意识到,这个被他忽视了两年、从没正眼看过一次的女人,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烦躁。
“苏医生,”黑暗中传来沈杜若幽幽的声音,“您是被窝里长了针吗?”
苏木立刻停止了翻动,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叠好被褥,骑上自行车去了医院。
值班室里,学弟郝叶正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哈欠:“苏哥,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医院?”
“有个病例没搞明白,过来找魏教授讨论讨论。”
郝叶竖起一个大拇指:“苏哥对医学的热忱实乃吾辈楷模!”
两人正说着,付云苓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苏医生,正好你在。”她的表情比昨晚严肃了几分,“昨晚那个老周,今早跟查房的李主任说,是一个叫沈杜若的姑娘用针灸救了他的命,说得神乎其神。”
苏木心里咯噔一下。
“李主任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但他感兴趣的点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付云苓看着苏木,“他说,一个没有资质的人给病人针灸,这件事要是被捅出去,不仅那位杜姑娘会被会被调查,还会连累到你。”
“沈杜若是谁?”郝叶不合时宜地插嘴,看看苏木,又看看付云苓,“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木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付郝叶和付云苓的盘问,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爷爷。”
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小木,杜若在你那儿住得怎么样?没欺负人家吧?我跟你说,你要是敢对杜若不好,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我……”苏木想插嘴,完全插不上。
“我这个月的药快吃完了,正好,下周五我让人送我到省城复查,顺便看看你们两口子过得怎么样。好了,挂了。”
“爷爷——”
嘟嘟嘟。
苏木握着话筒,脸色极其精彩。
“噗。”郝叶没忍住笑了出来,在苏木杀人的目光下连忙摆手,“那个……苏哥,我先回家补觉了,你们聊。”
郝叶走后,付云苓看着苏木:“苏医生,她到底是你什么人?苏爷爷为什么说你们是两口子?”
苏木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只好无奈说道:“她是我爷爷两年前给我定的媳妇,不过这两年我都在国外,她也是前段时间才找到我刚分的宿舍的。”
付云苓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原来是这样,那更要处理好了。李主任那边,我去帮你解释。但是下周你爷爷来了,如果再有人说漏嘴,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苏木一眼,转身走了。
苏木独自坐在值班室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先回家,跟沈杜若商量爷爷要来的事。
与此同时,沈杜若刚从街道办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章的介绍信。
今天一早,周婶见她一直记挂着工作的事,就直接带她去了街道。
周婶是家属院的老住户,人头熟,加上沈杜若户口已经迁了过来,一切都顺利地让沈杜若觉得不可思议。
“杜若,益民药店的刘师傅跟我家老周是多年的棋友,”周婶把地址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塞给她,“你去了直接找他就行。你这丫头手艺好,去了肯定能行。”
沈杜若真心实意地给周婶鞠了一躬:“谢谢婶子。”
“客气啥!你可是我家老周的救命恩人。”周婶拍拍她的手,豪爽地说。
沈杜若看着纸条上的地址,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迈出的第一步。
益民药店离家属院不远,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灰砖楼,门脸上挂着掉了漆的木头招牌,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请问,刘师傅在吗?”沈杜若朝柜台后一个戴老花镜的老人问道。
老人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就是,什么事?”
沈杜若双手递上介绍信:“刘师傅您好,我叫沈杜若,是街道介绍来药店工作的。”
“哦,是你啊,老周媳妇跟我提过。”刘师傅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又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小丫头,会抓药吗?”
“会。我学过中医,懂一些。”
刘师傅来了兴趣。他在这药店里坐了一辈子,见过的年轻人大多是来混口饭吃,真懂中医的没几个。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娃,张口就说自己懂一些,口气倒是不小。
他随手从身后的药柜里抓了几样药材,摊在柜台上:“那你说说看,这些都是什么。”
沈杜若低头看去,伸手一样样拈起来。
“这是白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
“这是茯苓,利水渗湿,健脾宁心。”
“这是当归,补血活血,调经止痛。”
她不仅说出了名字和功效,连每味药的性味归经、炮制方法都如数家珍。
刘师傅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丫头,你跟谁学的?”
沈杜若笑了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家里长辈教的,自己也看了很多书。”
刘师傅正要说什么,药店里间的门帘一掀,走出一个人来。
四目相对,沈杜若心里咯噔一下。
付云苓。
她手里拿着一个中药包,显然也是来抓药的。她看到沈杜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柜台上摊开的药材和那封介绍信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杜若举起手中的介绍信:“工作。街道介绍我来的。”
付云苓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刘师傅,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得体:“刘老师,这位沈姑娘我昨晚见过,她昨晚在医生家属院里,自作主张给一位急症病人施了针灸。这件事已经被我们医院的李主任知道了,李主任对无证行医这件事非常重视。”
她顿了顿,话是对刘师傅说的,眼睛却看着沈杜若:“刘老师,您是老前辈,我更应该提醒您。这益民药店是省卫生局定点的中药供应单位,如果有无证行医的人在这里工作,传出去,恐怕对药店的声誉有影响。”
付云苓的脸上没有一丝恶意,可说的话,却是精准地戳到了沈杜若的痛处。
刘师傅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看付云苓,又看了看沈杜若,刚才的欣赏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迟疑和审视。
“丫头,付医生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