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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换 行吧,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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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间接问不行?
别管知识怎么进脑子的,学到了不就行了。
“嗯,那先谢谢了。”江枯抓起笔试图写点什么。
苏霈林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折了一道,紧挨着江枯手边放好,“给别人讲的是常规解法,还有一种快速解法,但不适合考试用,可以当做思维拓展,要听吗?”
东西都摆齐了还问听不听。
说不听显得他多不给面子似的。
反正教室只有他俩,不会打扰到别人。
“那……辛苦你讲一下。”江枯说。
还真别说,直接问的和间接问的就是不一样。
间接的更多是靠自己悟性好。
直接讲就不一样了,苏霈林按步骤往下列式子,伴随着低声讲解,视听结合,江枯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知识跟往他脑子里倒似的,特别自然就记住了。
行吧,以后直接问。
困扰自己一天的难题让他掌握了两种解法,江枯有点小骄傲,开心了整个午休。
现在天气还很热,下午第一节上体育课称得上酷刑。
体育老师没让他们晒太久,基本的热身运动做完就让自由活动。
一些到树荫下避暑,一些溜去食堂或小卖部,还有一群不知天热地烫的跑去打球。
“小江,你去不去?”许扬清搭着肩问。
不管干什么,只要江枯在身边,他都要跑来问一问,致力于把冷漠无情的小江同学拉入集体生活。
江枯看着大太阳,耳边还有秋蝉滋滋啦啦的鸣叫,氛围感太强烈,他只觉浑身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头晕眼发黑栽地上。
于是毫不委婉地拒绝:“不了吧。”
“好,那你就到旁边加油递水充当粉丝团。”许扬清拍拍江枯肩膀冲他笑了下。
他例行问一问,可去可拒绝的事就不勉强了。
加油这事做不来,江枯去了小卖部买水。
不止一个班上体育课,基本都是刚解散,这会儿小卖部人多,他在树底下坐了会儿。
不得不说,学校尤其擅长种树。
校道两旁的香樟树枝叶繁茂,遮挡大半个篮球场,不过场上飞扬跃起的少年们足够显眼,江枯坐这儿都能看清他们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帅气。
望着苏霈林在阳光下扬起的笑,修长的手指勾着球往前一带,精准落入篮框。他突然想到中午那个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指腹按在脑袋上,小臂无意间蹭到耳朵……
现在想想耳朵尖还有点儿发烫。
江枯搓了搓脸,起身慢悠悠走去买水。随意扯了个袋子装了几瓶,过去结账的时候看到货架上有许扬清常吃的棒棒糖。
多大人了还天天叼根棒棒糖。
江枯把其中一个味道的全拿上,转身去了结账台。
回到看台,江枯坐在高处吹风,没多久打球那群人抗不住高温也回来了。
许扬清左手搭着涂瑾舟,恨不得趴人身上让人背着走,苏霈林走在他右边,后面远远跟着俩同学。
几个人愣是走出几百人的气势,坐下的时候哎哎呀呀长吁一口气。
看样子是连拿水的劲儿都没有了,江枯随便给他们每人发一瓶。刚买的时候还很冰,现在没那么凉了,喝着正舒适。
苏霈林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然后江枯就看见他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掉手掌水珠,接着又擦瓶身,反复擦到瓶子外面没水珠了才拧开喝。
洁癖外加强迫症吧。
下课后几个人并排左勾右搭往教室走。
许扬清原先左右都搭,然后涂瑾舟丢下他自己走了,这下许扬清老实了,追上涂瑾舟,只搭一边。
江枯走在最右侧,苏霈林跟在他旁边。
路过一个垃圾桶,苏霈林喝完最后一口水,扬手扔掉瓶子。江枯默默拧开自己的水,都要送到嘴边了突然又不渴了,于是递给旁边。
“你还喝吗?”
两手轻松多好,他走路的时候手里不喜欢拿东西。
苏霈林弯下眉眼,顺手搭上江枯肩膀,接过那瓶水。
江枯面无表情双手抄兜,掌心有些发汗,他没听那边几个叽叽喳喳说的什么,一心想着今天可真热。
晒了一节课,回到教室打开空调和风扇,半个班的人都蔫了吧唧地趴下了,以至于老吴牺牲语文课开了个思想教育班会,说到快下课才想起讲桌上可怜的课本。
这点儿时间也讲不了什么,老吴看看课本又放下,将班会进行到底。
“现在天儿还热,十一后才放凉,你们男生打球别太过,我没说不让玩,你自己要把握好度,运动完不要上来就喝凉水吃冰棍儿……”说着他讲起前几届的惨痛案例。
物理写完了,也快下课了,江枯往书柜上一靠,准备听听老吴的班会总结。
后背刚挨上书柜,苏霈林也靠上去,跟他同款姿势看向讲台。
江枯看着一片低下的脑袋,跟老吴在讲台上自言自语激情演讲形成鲜明对比,他突然想多听几个字对老吴表示安慰。
没听几句,余光清楚瞥见同桌的侧脸。
怎么什么角度都能看见。
江枯默默把脸转向窗户。
晚自习被用来考试,今天轮到物理,考完一群人哀嚎着离开多停留一秒就能哭出声的教室。
许扬清扭到江枯前桌,一来就靠墙上,幼小的心灵显然被物理狠狠摧残过。
江枯今天没时间听他嚎,把糖丢给他,拎着书包准备走。
“这么多,我昨晚去买没这个味道了,你怎么买到了?还是兄弟好。”看到糖许扬清顿时化悲伤为感动。
“因为我今天去买的。”江枯低头看手机,“走不走?”
“等会儿。来,这两个给你,这两个你明天给你同桌,有利于培养感情。”他郑重地把糖摆在桌上,分成两拨。
等许扬清的间隙,江枯把糖收进桌屉,还是两拨,给他的在左边,给他同桌的在右边。
翌日清早,有人排队接水,有人提前开始早读,有人……在擦桌子。
江枯看着苏霈林擦去桌面上的两滴水,又把整个桌面擦干净,水杯外面也擦了擦,最上层那本书的封面也擦……
洁癖无疑了。
看他擦完,江枯抵在桌屉边缘的手往里伸了伸,本着就近原则,他拿出左边两颗糖,快碰到同桌桌子时突然想起来人家刚擦干净,于是只能举着糖。
“你吃糖吗?”
听见声音,苏霈林停下动作接过,“谢谢啊。”
“周末请你吃饭吧,有空吗?”他看着江枯,顿了两秒又说:“叫上你朋友一起。”
就目前相处情况及已知信息来看,他还没把握能单独请动这座大佛。
“不用,就两颗糖而已。”糖被接过去江枯立刻抓了支笔捏在手里。
得握点儿东西才有安全感。
苏霈林笑了笑,“那不为糖,单纯请你吃饭呢?”说完他又补,“请你们。”
那岂不是更莫名其妙了。
“没别的,就想跟你——们熟悉一下,我看别人周末都出去玩,吃饭什么的。”苏霈林也抓支笔,大拇指在笔盖上摩挲着,“你有空的话,我就跟许扬清说了?”
我好像没空。
“哦,那你跟他约好让他告诉我。”江枯说。
说完搁下笔靠着书柜,眼神瞟向桌屉里剩下的两颗糖。
晚上放学,校门口和往常一样热闹拥堵,小吃摊早就支好等着,来接学生的私家车堵了一条街,苏霈林在一溜车当中快速找来接自己的。
回去路上跟司机聊了几句,并没有打探到他爸在没在家。
姐姐只说让他今晚回去,他没多问,司机又是临时拐过来接他的,也不清楚。
学校离得有些远,车窗外斑驳闪烁的霓虹光影逐渐变成暖黄色的灯光,已经快两个小时过去。
苏霈林看着时间叹了口气,喊他回来吃饭怕不是要变成夜宵了。
站在院子里,苏霈林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衣服都在身上穿得好好的,没光着,书包也拿着,挺像个学生。
进屋,一股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循着味儿,苏霈林看到坐在一桌甜品前的他姐。
“你把店搬家里了?”苏霈林看着餐桌发出疑问。
“你们学校放学真晚,再不回来我都吃完了。”苏湘禾撑着椅子扶手昏昏欲睡。
看着桌上满满当当一口没缺的苏霈林:“真的吗?”
“敢质疑你姐。”苏湘禾说。
那倒不敢。
往屋里扫视一圈,看不出什么,苏霈林坐直了些,随口问:“爸没在家?”
苏湘禾打了个哈欠,揉着脖子转移到客厅沙发上半躺着,“这几天出差,估计大后天才回来,你到时候回不回来?”
听到第一句苏霈林立刻放松下来,摊坐在椅子里,回答道:“不回,他问的话就说我周末有事。”
确实有事。
得到确切答案,苏霈林去洗了手站桌边精心挑选,最终在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甜品中选了一个绿色的小蛋糕。
颜色还怪好看的。
随意往沙发上一坐就吃了起来。
味道也不错。
“不是喊我回来吃饭么?”苏霈林问了句。
“你这不吃上了么。”苏湘禾懒懒地说,能听出来困了。
苏霈林笑了笑,“我这是吃饭吗,我这是回来给你当小白鼠了吧。”
“给姐当小白鼠是你的荣幸,我还给你俩当传话筒呢,你俩什么大人物啊还得中间人通知。”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还不忘提醒:“味道怎么样,待会儿给个反馈啊,还有,记得吃完。”
“你是想撑死还是想胖死小白鼠?”小蛋糕也就一两口的量,吃完苏霈林从兜里拿出手机戳着。
苏湘禾在旁边迷迷瞪瞪“嗯”了一声。
苏霈林放下手机,“你困了就先睡,非等这么久干嘛。”
苏湘禾坐起来,半睁开眼,“那哪行,我不得看看小白鼠的反应。”
实在是很困了,苏湘禾撑着沙发站起来,一晃眼看到她弟口袋旁边躺着一颗糖,顺手捏起来说:“多大了还吃棒棒糖呢,这个我没收了哈。”
话音刚落手里瞬间空了,都没捂热。
“这个不行,明天给你买。”苏霈林把糖收进口袋。
这样说的话,苏湘禾瞬间就不困了,重新坐下来,“谁给的啊还这个不行。”
苏霈林往旁边挪了挪,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着,自带的键盘音在深夜里显得很响,映射出某人的心虚。
“没谁,你天天吃甜的还没腻?当心坏牙,还长胖。实在想吃明天给你买,喏,给你转了五块,自己买。”
“老弟,胖不胖的我先不跟你计较,五块就想打发你姐?快点从实招来。”苏湘禾抱着胳膊瞅他。
“姐,你困了,赶紧睡觉去吧。”
苏湘禾慢悠悠站起来,“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走到楼梯她转身又说:“你也别戳你那破手机了,赶紧上去休息。”
“我再玩会儿直接收拾收拾赶早读了。”苏霈林靠在沙发里回。
苏湘禾看一眼挂钟,“真辛苦,那你上课睡吧。”
车程远,刚要睡着就该起了,苏霈林不折磨自己,回房间写了俩小时题,外面天微微亮他就在去学校的路上了。
这个季节还在穿短袖,清早的风吹来意外地有些凉,跟大中午简直是两个极端。
学校周边的早餐店店面都不大,苏霈林慢慢走过,稍一远望,整条街弥漫着白色雾汽,穿梭其中的人行色匆匆,从雾汽中走来,裹挟一阵风走远,带去属于自己的那份烟火气。
苏霈林随便买了份早餐,在周围转悠着等学校开门。
早读下课老吴来教室转了一圈。
大清早的,学生都没什么精气神,有人早上来就开始补觉,教室里很安静,说话的差不多都聚在走廊。
他负手走到最后一排,瞅了一个后脑勺一眼,然后把后脑勺的同桌叫走了。
办公室倒是挺热闹,老师们吃过早饭都开始忙起来。
老吴捞过办公室多余的椅子让苏霈林坐下,笑着开口:“早饭吃了吧?”
“嗯,早读前吃过了。”苏霈林说。
给自己倒满茶,老吴两步走到工位旁的小冰箱前拿了一罐可乐递过来。
“这……”苏霈林犹豫着没接。
老师们共有的,他一个学生拿像什么话。
“拿着,这我买的,就借用一下位置放这儿的。再说了,给我学生拿一瓶怎么了。”老吴抬了抬手。
苏霈林笑笑,接过道了谢。
忙完这些,老吴终于在工位上坐下,推了推眼镜,“怎么样,新班级还能适应吧?有什么意见建议的,都可以跟我提,对我的对老师们的对班级的都可以。”
“没什么,都挺好的。”苏霈林说。
老吴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听完点了点头,苏霈林能清楚看见他眼角的皱纹,瞧着总感觉他在笑,有种与人亲近的和蔼。
或许是年纪略大,老吴对学生,总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祥。
“挺好就行,有问题跟我说,你们的话我都会认真考虑,年轻人想法多,角度广,我这老年人也想跟着进步进步,你们别嫌弃就行。”老吴笑着说。
苏霈林跟着笑了笑。
扯了这么多,再不切入正题就要跑题了。
老吴又一次扶了扶眼镜,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开口道:“跟同桌相处得还好吧?”
苏霈林换了只手拿可乐,低头看一眼手上的水珠,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