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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连宗室贵女都拒了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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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真格尔把忽兰的求亲拒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进了温暖的毡帐。
帐内几名宗室子弟正在分饮奶酒,闻言都停了下来。忽兰是弘吉剌部的贵女,美貌出众,背后又有部族支撑,无论身份还是容貌,都与真格尔算得上是良配。
有人叹了口气。
“真格尔到底想娶谁?”
“或许,他根本不想娶。”
角落里,阔达正低头替众人整理散落的弓箭。他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每一支箭都擦得发亮。
没人注意他。
或者说,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就像帐内一张安静的矮几、一块不起眼的地毯,明明在眼前,却谁也不会特意多看一眼。
直到有人忽然道:“阔达,你不是常随真格尔左右吗?你可知道他心里有谁?”
阔达手上的箭猛地一顿。
帐内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那目光并不热络,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可用的器物。他们不是真的关心阔达,只是觉得他安静、听话、地位低,最合适被推出来问话。
阔达慢慢放下那支箭。
“我只是随扈,不敢窥探宗王私事。”
“什么敢不敢的,你日日见他,总能看出些什么。”
“我……”
他喉间微紧。
“我见他,也只是远远行礼。”
帐内有人嗤笑一声。
“也是,你这样的身份,便是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记得住你的名字。”
这话并不激烈,却比辱骂更重。
阔达低下头,脸颊贴着冰冷的弓臂,没有作声。
他早就习惯了。
宗室之间的尊卑,比草原上的风雪更无情。近支诸王生来就有封地、有兵权、有追随者;远支子弟就算再努力,也只能站在阴影里,替他们牵马、整理弓箭、看守营帐。
真格尔是云,他是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会想。
想那个少年骑在马上的样子,想他弯弓时肩背的线条,想他偶尔低沉地说一声“谢了”。
那声“谢了”,是真格尔昨夜对他说的。
因为阔达替他找回了被风吹走的汗巾。
真格尔当时并不知道是谁,只随手扔了一句。
可阔达记到了现在。
帐内还在继续议论。
“忽兰那么好,他都拒了,看来真格尔想娶的,定是更尊贵的人。”
“未必是更尊贵,只怕是更合他心意。”
“他心意是什么?”
“兵权。”
众人都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
大元的婚事,从来不是男欢女爱。
是部落、是兵权、是汗位、是生死。
真格尔这样的人,若真动了心,也必然会先动利弊。他不会为一个普通宗室女停留,更不会为一个远支宗子分心。
阔达悄悄退到帐外。
夜风更冷了。
他抬头望向星空,草原的银河辽阔得让人心慌。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躲在狼旗底下的兔子。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那盏最亮的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