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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校草受伤中 魏扬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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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扬从那以后,真的不再关注陈哲了。
他刻意把上下班路线改了,绕开一楼大厅,从地下停车场旁边的侧门进出。
他把陈哲的名字从脑子里删干净,就像当初删掉那些关于他的传闻一样。
上班,下班,写代码,吃饭,睡觉。日子恢复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平顺。
他不再想那些够不着的东西,他觉得自己终于回到了正轨。
至于陈哲,他确实没空在意一个小员工。因为那段时间,他正在跟他父亲吵架。
事情发生在相亲之后。那天陈哲从西餐厅回来,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陈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
陈哲没有提那个女人的事。他只是说:“我不想结婚。”
陈明远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你今年多大了?你知不知道这门婚事对集团意味着什么?王家在南边那块地的资源,你算过值多少钱吗?”
“我不靠联姻做生意。”
“你不靠?你现在坐的那个位子,是靠你一个人撑起来的?”
电话那头吵了半个多小时。陈哲靠在书房椅子上,一只手按着眉心,听他父亲把利害关系翻来覆去地讲。
最后陈明远扔下一句“你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挂了。
陈哲把手机扔在桌上,坐在黑暗里,半天没动。
几天之后,一个他没料到的消息传过来。王家那位千金,跑去国外了。
跟一个女生领了证,发了朋友圈,大大方方地公开了。
王家那边闹了一场,但最后也没办法,毕竟证都领了。
陈明远知道之后,气得在家摔了一只茶杯,但什么也做不了。
婚事就这么黄了。
陈明远后来再没提过催婚的事,大概是觉得丢人,又或者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懒得折腾了。
陈哲他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把整个集团的事务一件一件处理干净。
只是偶尔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会想起那天在走廊里,魏扬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最后把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
那个人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
紧张,犹豫,但还是说了。
他当时觉得这个人多管闲事,有点烦。
但后来偶尔想起来,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把这件事放下了,继续工作。
出事那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个晚上。
陈哲在城东跟一个合作方吃饭。
对方来了五个人,态度极其热情,酒一轮一轮地敬。
陈哲酒量好,但也架不住这么喝。喝到后来,他觉得不对了。
不像是正常的醉。头晕得太快,身体发软,心跳得厉害。
他借口去洗手间,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发飘。
走到走廊里,他扶着墙,掏出手机想给司机打电话,屏幕上的字模模糊糊的,手指按不准。
他靠着墙慢慢往下滑,意识开始模糊。
走廊另一头,魏扬从包厢里出来。
他今天是跟着周主管来陪一个客户吃饭的,属于凑数的角色,坐在席上安安静静地吃菜。
吃到一半,周主管让他出去催一下菜。
他沿着走廊往厨房方向走,走到拐角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墙边,有个人靠墙坐在地上。
穿的是西装,领带歪了,头微微垂着。魏扬认出了那张脸。
陈哲。
他跑过去,蹲下来,看到陈哲的脸色白得不正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
“陈总?陈总你怎么了?”
陈哲费力地抬起眼,视线聚焦了一秒才看清面前的人。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很哑:“手机……打电话……”
魏扬摸到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拨号界面。
他接过来,看到上面有一个没拨出去的号码,备注写着李司机。
魏扬没有犹豫,直接拨了120。
然后他扶着陈哲的肩膀,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陈哲的身体烫得吓人,呼吸很急。
魏扬脱了自己的外套垫在他背后,蹲在旁边,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救护车马上来”。
陈哲没有回应。他半闭着眼睛,呼吸粗重,手指无意识地抓着魏扬的袖子。
救护车到得很快。魏扬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握着陈哲的手腕,感觉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到了医院,医生把人推进急诊,魏扬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陈哲的手机。
他站了很久,才想起来应该给谁打个电话。
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是秘书的号码,拨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陈哲的秘书赶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陈明远也来了。
陈明远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眉目跟陈哲有几分像,但更硬,更冷。
他快步走进急诊走廊,看了魏扬一眼,没有问他是谁,直接走到医生那边去了。
魏扬站在墙角,觉得自己在这里没什么用了。
他把陈哲的手机交给秘书,说了句“那我先走了”,转身出了医院。
外面很冷,风往领子里灌。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呼出一口白气,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还垫在陈哲背后,没拿回来。
他搓了搓手,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地铁站走。
那天晚上,陈哲在医院里洗了胃,留院观察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出院,秘书来接他。
他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然后问秘书:“昨天晚上送我来的那个人,叫什么?”
秘书翻了翻记录:“技术部的,叫魏扬。”
陈哲没有说话。
他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