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星星易动

10、校草腰疼中 陈哲的

　　陈哲的腰伤不算严重，但也不轻。

　　医务室的大夫说是急性腰肌扭伤，加上原本腰椎就有一点旧伤，这一下撞得位置不巧，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前三天最好卧床，后面可以适当活动，但不能久坐，不能弯腰，不能提重物。

　　陈哲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当天下午就回了办公室。不是逞强，是没必要。他从小到大受过的伤比这重得多，高中打篮球被人撞裂过肋骨，大学骑车摔断过手腕，都是自己扛过来的。

　　腰疼而已，坐着批文件又不影响。

　　但坐着确实疼。他隔一会儿就得换个姿势，或者站起来在窗边站几分钟。

　　秘书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欲言又止，被他一个眼神打发出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处理邮件，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昨天的事。

　　严格来说，是想起了那个人。

　　陈哲从小到大被人喜欢过很多次。这件事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小学的时候有女生往他书包里塞情书，初中的时候有人在课桌里放巧克力。

　　高中的时候更直接，走廊上拦住他表白的，放学后跟着他走的，托人递话的，他记都记不清。

　　大学四年更是如此，男女都有。他习惯了。

　　他太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了。

　　眼神会追着人跑，说话会紧张，会想方设法制造偶遇，会做一些看起来不太自然的事。

　　而昨天那个人，从闯进洗手间的那一刻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笨拙的刻意。

　　陈哲靠在椅背上，慢慢回忆着。那个人叫什么来着，魏扬。

　　他记得是技术部新来的初级工程师，之前送文件的时候把咖啡洒在他身上。

　　那天他就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说话不敢抬头，手一直在抖。

　　他当时以为只是紧张，新人见到总裁紧张很正常。

　　但昨天在洗手间，那个人站在他旁边洗手，镜子里看了他好几次。

　　动作很轻，眼神很小心，但陈哲注意到了。他在镜子里看得很清楚。

　　那个人拧开水龙头之后一直在搓手，手都快搓红了，明显是在拖时间。

　　然后就扑过来了。

　　陈哲皱了一下眉。他本来以为只是意外。但回办公室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个人跟上来得太快了，几乎是从走廊另一头专门追过来的。

　　扑过来的角度也奇怪，如果真的是绊倒，往侧面倒才对，怎么会正正地撞在他身上。

　　除非是故意的。

　　陈哲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想起大学时候的一些事。

　　那时候有个学妹为了接近他，专门选了他所有的选修课，每节课都坐在他后面一排，每次下课都假装偶遇。

　　手段拙劣得要命，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魏扬比那个学妹还笨。笨到把人撞伤了，自己也摔在地上，膝盖都磕破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陈哲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冷笑还是什么。

　　他给下属拨了号码。

　　“叫技术部那个魏扬上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转了一下椅子，面向落地窗。

　　外面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铺开，车水马龙，一切都在他的脚下。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已经懒得去分辨真心还是假意。

　　反正结果都一样。有些人是为了他的钱，有些人是为了他的人，有些人自己都分不清。

　　到了最后，在他面前的表现都差不多，小心翼翼地讨好，假装不经意地靠近，用各种拙劣的借口出现在他周围。

　　魏扬大概也是其中一个。手段比其他人更笨，效果比其他人更差，但本质是一样的。

　　陈哲对这种人不感兴趣。从来都不感兴趣。

　　但他承认，这个人让他多看了一眼。

　　原因很简单，他没见过有人能把勾引这件事做得这么狼狈。

　　又蠢，又慌，最后还把人弄伤了，自己跑都没跑利索。

　　像一只想偷鱼却一头栽进水里的小猫，鱼没偷到，自己倒浑身湿透了。

　　陈哲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他打算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道歉，还是想借着道歉再说点别的。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道歉是幌子，目的是在他面前多刷一次存在感。

　　他会很客气地接受道歉，然后把这个人打发走，跟以前打发过的所有人一样。

　　没什么特别的。

　　陈哲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腰上的疼痛还在，他换了个坐姿，没再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