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我们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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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十年人间
## 第十章《我们的第一个家》
结婚后的第三个月，白陌离突然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家缺一张餐桌。
准确来说，不是没有桌子。
客厅里有一张小茶几，书房里有书桌，厨房里也有操作台。
但他们没有一张真正意义上的餐桌。
一张可以让两个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的餐桌。
白陌离是在一个周六早晨发现这件事的。
那天她煎了两个鸡蛋，又烤了两片面包。
余昊谦端着牛奶走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前的茶几旁。
白陌离把盘子往后挪了挪。
“我觉得我们应该买一张餐桌。”
余昊谦喝了一口牛奶。
“好。”
“你不问为什么？”
“你想买，就买。”
“可是家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
“餐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早餐。
“以后可以坐在那里吃饭。”
白陌离笑了。
“你说得好像现在不能吃饭一样。”
“可以。”
“那为什么还要买？”
余昊谦想了想。
“因为我想和你面对面吃饭。”
她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秒以后，她低头咬了一口面包。
“那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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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花了一整天挑餐桌。
第一张太大。
第二张太小。
第三张颜色不好看。
第四张看起来不错，但余昊谦觉得椅子不舒服。
最后，他们在一家很小的家具店里看到了一张圆桌。
浅木色。
不大。
刚好够两个人坐。
如果以后有孩子，也还能再加两把椅子。
白陌离绕着桌子走了一圈。
“这个。”
余昊谦问：“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桌面。
“因为我觉得以后会坐很多人。”
余昊谦看着她。
“比如？”
“我们。”
她想了想。
“还有孩子。”
“两个。”
“嗯。”
“还有小满。”
白陌离忍不住笑了。
“猫也要坐餐桌？”
“它会自己想办法。”
两个人把桌子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小满围着纸箱转了好几圈。
白陌离蹲下来。
“小满，这是我们的新餐桌。”
小满：“喵。”
余昊谦在旁边说：
“它同意了。”
“你怎么知道？”
“它叫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它不同意？”
余昊谦沉默两秒。
“也可以。”
白陌离笑得弯下了腰。
---
餐桌摆好以后，家里突然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以前他们吃饭，总是随便找个地方坐。
有时候在沙发上。
有时候坐在床边。
甚至有一次，白陌离抱着一碗面坐在地毯上，余昊谦问她为什么。
她回答：
“这样比较舒服。”
可是现在，他们开始习惯坐在餐桌旁。
早晨一起吃早餐。
晚上一起吃饭。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甚至会花一个小时研究一道新菜。
第一次做蛋糕的时候，厨房一片狼藉。
白陌离把面粉撒到了桌上。
余昊谦的袖口也沾了一点。
小满甚至因为好奇跳上椅子，差点把奶油碰翻。
白陌离赶紧把它抱下来。
“你不可以吃这个。”
小满不服气地叫了一声。
“你看，它生气了。”
余昊谦说。
“嗯。”
“怎么办？”
“给它一点猫粮。”
白陌离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
于是他们一边做蛋糕，一边给小满加餐。
最后蛋糕虽然做得不算漂亮，却意外地很好吃。
白陌离切了一小块。
“你尝尝。”
余昊谦吃了一口。
“怎么样？”
“很好吃。”
“真的吗？”
“真的。”
她自己也吃了一口。
“好像有点甜。”
“那我吃。”
余昊谦把她手里的那一块接过去。
白陌离看着他。
突然觉得——
幸福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复杂。
一张餐桌。
一只猫。
一个愿意替她吃掉太甜的蛋糕的人。
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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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开始慢慢布置家。
窗台上摆了几盆植物。
墙上挂着毕业照。
客厅里放了一张两个人的婚礼照片。
书房里，白陌离专门留出了一个书架。
左边放她的书。
右边放余昊谦的书。
中间空着一小格。
余昊谦问：
“这里为什么不放？”
“留着。”
“留什么？”
她笑了一下。
“以后再说。”
他没有继续问。
只是伸手把那一格擦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里真的已经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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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的时候，白陌离喜欢坐在窗边看雪。
有一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雪。
余昊谦下班回来时，肩膀上落了一层白。
白陌离赶紧走过去。
“冷不冷？”
“还好。”
“外套给我。”
“我自己来。”
“给我。”
她把他的外套挂起来。
然后递给他一杯热水。
“喝一点。”
余昊谦接过去。
“你呢？”
“我不冷。”
“真的？”
“真的。”
他看了她几秒。
然后把杯子放下。
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手这么凉。”
“刚才开窗了。”
“为什么开窗？”
“看雪。”
“下次穿外套。”
“知道了。”
她笑着点头。
两个人站在窗前。
雪慢慢落下来。
白陌离忽然说：
“我以前很羡慕别人。”
“羡慕什么？”
“羡慕那些有一个固定家的家庭。”
余昊谦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道：
“小时候我总觉得家应该是很大的。”
“后来才发现，不一定。”
“一个房间也可以。”
“一张桌子也可以。”
“甚至只要有一个人在等你，都可以叫家。”
余昊谦看着她。
“那现在呢？”
她转头。
“现在？”
“你觉得这里是家吗？”
白陌离笑了。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你在。”
他说不出话。
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把窗户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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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他们开始认真考虑孩子。
不是突然决定。
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晚餐里，慢慢提起。
有时候是白陌离先说。
“你觉得孩子会像你吗？”
有时候是余昊谦问。
“如果是女儿，你希望她叫什么？”
白陌离认真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可以慢慢想。”
“那如果是两个女儿呢？”
余昊谦笑了。
“你已经默认两个都是女儿了？”
“嗯。”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
“好。”
她趴在桌子上。
“第一个叫什么？”
余昊谦沉默了一会儿。
“余念安。”
白陌离抬头。
“为什么？”
“希望她一生平安。”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余念安……”
然后笑了。
“很好听。”
“第二个呢？”
这一次，他想了很久。
“余念离。”
白陌离愣住。
“念离？”
“嗯。”
“为什么？”
余昊谦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她。
“因为……”
他停了一下。
“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分离。”
白陌离的笑容慢慢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分离”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有一点轻微的不安。
但很快，她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会的。”
余昊谦看着她。
“什么？”
“我们不会分开。”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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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时候，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白陌离拿着检查结果，站在医院门口。
阳光很亮。
她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给余昊谦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
“陌离？”
她终于开口。
“余昊谦。”
“嗯。”
“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
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好像真的要有孩子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听见他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真的？”
“嗯。”
“确定吗？”
“确定。”
他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听见他笑了。
那是白陌离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听过最明显的一次笑声。
“我马上过去。”
“你不是还在工作吗？”
“请假。”
“现在？”
“现在。”
白陌离站在医院门口，也忍不住笑起来。
“余昊谦。”
“嗯？”
“你以后可能真的要当爸爸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紧张吗？”
“有一点。”
“怕什么？”
“怕做不好。”
她轻声说：
“那我们一起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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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以后，他们坐在那张浅木色餐桌旁。
桌子还是那张桌子。
只是对面的位置，好像已经不再只是留给一个人。
白陌离把检查结果放在桌上。
余昊谦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
“她会不会真的叫余念安？”
“你已经决定了？”
“嗯。”
白陌离笑了。
“那第二个呢？”
“余念离。”
“如果第二个不是女儿呢？”
“也可以。”
“真的？”
“嗯。”
他握住她的手。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白陌离靠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有风吹过。
窗台上的花轻轻摇晃。
小满趴在沙发上睡觉。
屋里没有任何特别的声音。
却有一种新的生命，正在悄悄进入他们的世界。
这一刻，他们都觉得未来还很长。
长到可以慢慢学着做父母。
长到可以看着孩子第一次走路。
第一次叫爸爸妈妈。
第一次背着书包去上学。
长到可以一起变老。
他们谁都没有想过——
所谓的“十年”，其实已经开始。
而那个藏在白陌离心里的秘密，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
她曾经答应过孟婆。
用十年，换一个完整的人间。
如今，她终于拥有了她最想要的家。
丈夫。
孩子。
一张餐桌。
一盏灯。
还有一个每天晚上都会等她回家的人。
她站在窗边，看着屋里的余昊谦。
忽然觉得。
如果人生真的只有十年。
那么她愿意。
因为至少在这十年里——
她真的拥有过一个家。
一个属于她和余昊谦的家。
一个以后会有两个孩子的家。
一个她曾经以为，只能在梦里拥有的家。
白陌离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然后笑了。
“以后，请多多指教。”
她说得很轻。
没有人听见。
包括那个即将成为父亲的人。
也包括那个正在倒计时的命运。
窗外的夜色慢慢降下来。
屋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像是在告诉某个很遥远的地方——
这里有人。
这里有人在等。
这里，是他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