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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第一个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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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十年人间
## 第十一章《第一个女儿》
白陌离怀孕以后，家里最忙的人不是她。
是余昊谦。
准确来说，是余昊谦突然开始研究一切。
孕期注意事项。
婴儿用品。
奶瓶。
婴儿床。
衣服尺寸。
甚至连婴儿车都看了几十种。
顾言川知道这件事以后，第一反应是：
“你不是还没出生吗？”
余昊谦认真回答：
“所以要提前准备。”
“你准备得也太早了吧？”
“早吗？”
“孩子出生至少还几个月。”
“时间很快。”
顾言川看着他。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余昊谦抬头。
“什么？”
“新手爸爸。”
旁边的沈知夏忍不住笑。
“他本来就是。”
顾言川叹气。
“完了。”
“什么完了？”
“以后我们聚会，他肯定会拿手机给我们看孩子照片。”
余昊谦没否认。
“应该会。”
顾言川：“……”
沈知夏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他已经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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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陌离倒没有余昊谦那么紧张。
她每天依旧上班。
只是走路比以前慢了一些。
余昊谦每天早晨都会提醒她吃早餐。
晚上回家以后，又会问她今天有没有累。
有时候她觉得他太紧张。
“余昊谦。”
“嗯？”
“我只是怀孕，不是生病。”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让我做？”
“我没有。”
“那我为什么连一袋米都不能提？”
“因为重。”
“那箱水呢？”
“更重。”
“花盆呢？”
“容易摔。”
白陌离看着他。
“那我到底能做什么？”
余昊谦认真想了想。
“坐着。”
她没忍住笑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供起来？”
“如果可以。”
“……”
她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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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开始认真准备婴儿房。
房间原本是书房。
两个人把书重新整理了一遍，腾出一半空间。
墙壁没有刷成传统的粉色。
白陌离想要米白色。
“太亮的颜色以后看久了会累。”
余昊谦点头。
“那就米白。”
他们买了一张小小的婴儿床。
床边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白陌离第一次把手放在婴儿床栏杆上时，忽然有些恍惚。
“这里以后真的会睡一个小孩子。”
余昊谦站在她身边。
“嗯。”
“会哭。”
“嗯。”
“会半夜醒。”
“嗯。”
“可能还会把我们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没关系。”
她转头看他。
“你真的不怕吗？”
余昊谦沉默了一会儿。
“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爸爸。”
白陌离笑了。
“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连小满都照顾得很好。”
客厅里的小满正趴在沙发上。
仿佛听见自己的名字，它抬起头叫了一声。
白陌离笑起来。
“你看，它也同意。”
余昊谦看了一眼小满。
“它只是在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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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的日子慢慢过去。
白陌离的肚子越来越明显。
有时候晚上睡觉不舒服，她会翻来覆去。
余昊谦总会醒。
“怎么了？”
“没事。”
“哪里不舒服？”
“腰有一点酸。”
他会起身给她倒水，再帮她把枕头垫好。
有一次半夜，她忽然问：
“余昊谦。”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男孩怎么办？”
“也很好。”
“如果很调皮呢？”
“慢慢教。”
“如果不喜欢读书呢？”
“那就找他喜欢的事情。”
“如果以后和我们吵架呢？”
余昊谦安静了一会儿。
“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白陌离听着，忽然笑了。
“你以后一定会很宠孩子。”
“你也会。”
“那我们家以后可能会很吵。”
“嗯。”
“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在，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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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前，余昊谦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那天是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白陌离吃完饭以后，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给你的。”
她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简单的项链。
吊坠不是钻石。
是一颗很小的白色石头。
“漂亮吗？”
“漂亮。”
“我挑了很久。”
“为什么送这个？”
余昊谦说：
“希望你以后看到它的时候，能记得我们现在。”
她低头摸了摸项链。
“我们以后会忘记吗？”
“不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会记得。”
她笑了。
“那如果我忘记了呢？”
“我告诉你。”
“如果你也忘了呢？”
余昊谦看着她。
“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次。”
白陌离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住他。
那天晚上，她在他怀里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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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一个清晨。
凌晨四点多。
白陌离突然醒来。
她坐在床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轻轻推了推旁边的人。
“昊谦。”
余昊谦几乎立刻醒了。
“怎么了？”
“好像……”
她停顿了一下。
“应该是要出生了。”
余昊谦整个人愣住。
几秒之后，他猛地坐起来。
“现在？”
白陌离点头。
“嗯。”
“我们去医院。”
“好。”
他下床的时候差点撞到床边。
白陌离忍不住笑。
“你慢一点。”
“我没事。”
“你看起来比我紧张。”
“我不紧张。”
“真的吗？”
“真的。”
下一秒，他拿错了两个包。
白陌离看着他。
“你拿的是猫粮。”
余昊谦低头。
沉默。
“……”
白陌离终于笑出了声。
“余昊谦。”
“嗯。”
“你真的很紧张。”
他把猫粮放回去。
重新拿起准备好的包。
“现在不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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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灯很亮。
时间却过得很慢。
余昊谦一直陪着她。
白陌离有些累。
但她一直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
——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他们的孩子。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一声清脆的哭声响起。
那一刻，余昊谦整个人都安静了。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小小的一团。
脸皱皱的。
哭声却很有力。
余昊谦看了很久。
“这是……”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发抖。
“我们的女儿。”
白陌离疲惫地笑起来。
“嗯。”
护士问：
“想好名字了吗？”
余昊谦看向白陌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她轻轻点头。
“余念安。”
“希望她一生平安。”
护士笑了。
“很好听的名字。”
余昊谦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儿的小手。
那只小手很小。
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整个人僵住。
白陌离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抓住你了。”
余昊谦低声说：
“嗯。”
“是不是很神奇？”
“嗯。”
他看着女儿。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你好。”
“我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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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安出生后的第一个晚上，他们几乎都没有睡。
孩子一哭，余昊谦就醒。
白陌离有时候比他更快。
两个人轮流抱她。
轮流哄她。
轮流检查她有没有睡好。
凌晨三点，余念安终于睡着。
余昊谦坐在床边，看着女儿。
白陌离也醒着。
“你怎么还不睡？”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看她。”
白陌离笑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他点头。
“嗯。”
“以后她会长大。”
“嗯。”
“会走路。”
“嗯。”
“会叫爸爸。”
余昊谦想象了一下。
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会先叫谁？”
“当然是妈妈。”
“为什么？”
“因为我是妈妈。”
“那不一定。”
“你还要争这个？”
“嗯。”
白陌离笑得不行。
“幼稚。”
余昊谦却很认真。
“我也想听她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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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那天，门口多了一双很小的鞋子。
是余昊谦提前买的。
白陌离抱着女儿走进去。
小满站在远处，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生命。
它慢慢靠近。
闻了闻。
然后后退一步。
白陌离笑起来。
“小满，你有妹妹了。”
小满：“喵。”
余昊谦说：
“它好像不是很满意。”
“慢慢就好了。”
白陌离坐在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她低头看着余念安。
小姑娘睡得很安静。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忘川河。
孟婆。
十年。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念安。”
“妈妈会陪着你的。”
她说得很轻。
像是一句承诺。
也是一句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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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安出生以后，家里真的变得很吵。
凌晨会哭。
早晨会哭。
换衣服会哭。
洗澡会哭。
有时候只是因为奶慢了一点，就能哭得整个房间都听得见。
白陌离有时候累得坐在沙发上发呆。
余昊谦就会把孩子抱过去。
“你睡一会儿。”
“可是你也很累。”
“没关系。”
“你昨天也没睡好。”
“我可以。”
她看着他。
“谢谢。”
“夫妻之间不用说谢谢。”
她笑了一下。
“那以后不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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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余念安第一次笑了。
那天余昊谦正拿着一个很普通的小玩具，在她面前晃。
小姑娘忽然笑出声。
很轻。
却清清楚楚。
余昊谦整个人都愣住。
“陌离。”
白陌离从厨房跑出来。
“怎么了？”
“她笑了。”
“真的？”
“嗯。”
白陌离赶紧蹲下来。
余念安又笑了一次。
夫妻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然后一起笑了。
那一刻，他们忽然明白。
原来一个孩子的笑声，真的可以让一个家变得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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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
余念安会叫爸爸妈妈了。
两岁的时候，她会满屋子跑。
三岁的时候，她开始喜欢抱着书坐在地毯上。
白陌离有时候会坐在旁边看她。
余昊谦则负责把散落一地的玩具重新收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
他们没有刻意计算。
也没有意识到。
那个藏在命运深处的数字，正在一天天减少。
十年。
九年。
八年……
对于一个刚刚拥有孩子的家庭来说，十年听起来实在太遥远了。
遥远到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白陌离也曾经这样想。
她想。
只要珍惜每一天就够了。
只要他们在一起。
只要余念安平安长大。
只要这个家一直亮着灯。
那么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有一天，真的要离开。
她也不后悔。
夜里，余昊谦抱着熟睡的余念安走进房间。
白陌离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灯光落在一家三口身上。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
她好像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而她不知道的是。
真正属于他们的十年人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