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白陌离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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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白陌离的小秘密》
结婚以后，白陌离发现，日子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们还是会一起吃饭。
一起买菜。
一起为了周末吃什么争论半天。
余昊谦依旧喜欢坐在窗边看书，而白陌离依旧会把喝完的水杯随手放在书桌旁。
唯一不同的是——
他们的家里多了一双拖鞋。
一把牙刷。
一个人的衣服旁边，永远会多出另一个人的衣服。
还有一盏晚上不会轻易关掉的灯。
白陌离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一直想要的，好像就是这样。
普通。
安静。
却有人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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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第一个月，他们开始认真讨论要不要养一只猫。
白陌离喜欢猫。
余昊谦倒没有特别喜欢。
于是两个人去了宠物店。
白陌离在一只橘猫面前蹲了将近二十分钟。
橘猫隔着玻璃看她。
她也看着橘猫。
最后，她站起来。
“我们养它吧。”
余昊谦问：“确定？”
“确定。”
“那你负责？”
“我负责。”
“好。”
于是，他们带回了一只橘猫。
白陌离给它取名叫“小满”。
因为她说：
“人生不用什么都满分，差不多刚刚好，就很好。”
余昊谦听完，笑了一下。
“这个名字不错。”
晚上，小满趴在沙发上睡觉。
白陌离靠在余昊谦旁边，看着它。
“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还有孩子？”
余昊谦正在看书。
听见这句话，他抬起头。
“想要吗？”
“想。”
“两个？”
“两个。”
“还是女儿？”
她笑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说过。”
白陌离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女儿。”
余昊谦点头。
“好。”
她靠回他的肩膀。
“那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嗯。”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好。
可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她却发现枕边有一根很长的头发。
白陌离拿起来看了几秒。
然后默默丢进垃圾桶。
她没有多想。
直到这样的事情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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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只是容易疲惫。
以前逛街逛两个小时，她都不会觉得累。
后来走了一会儿，她就会想找地方坐下。
以前熬夜到十二点，第二天依旧能正常起床。
后来晚上十点多，她就开始犯困。
有时候做完饭，她甚至会站在厨房里发一会儿呆。
余昊谦发现了。
“最近很累？”
白陌离正在盛汤。
“没有啊。”
“你刚才发呆了。”
“我只是想事情。”
“想什么？”
她顿了一下。
“想晚上吃什么。”
余昊谦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已经做好了。”
“……”
白陌离笑起来。
“那我刚才可能是在想明天吃什么。”
余昊谦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把汤端过去。
“那明天我做。”
“好。”
她低下头喝汤。
没有看到余昊谦看了她一眼。
⸻
一个星期后。
白陌离在整理抽屉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医院的预约单。
她盯着上面的日期看了很久。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应该去检查。
只是她一直没有去。
因为她害怕。
她不是害怕医院。
而是害怕听到某一个自己不愿意听见的答案。
她把预约单折起来。
放回抽屉最里面。
然后锁上。
这是她的第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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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秘密，是一封信。
那封信已经被她藏了很久。
信封是浅灰色的。
上面没有写收件人的名字。
只有一个很奇怪的地址。
——奈何桥，忘川河畔。
白陌离第一次看到这个地址的时候，以为是谁开的玩笑。
直到她在信封里发现了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愿意用十年换一个完整的人间，我可以帮你。”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重新放回去。
她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寄来的。
更不知道那个写信的人是谁。
但她隐约知道。
那个人正在等她。
⸻
那天晚上，白陌离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家。
没有婚礼。
没有余昊谦。
只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路的两边开着白色的花。
远处有一座桥。
桥边坐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女人。
女人面前放着一口锅。
锅里冒着白色的雾。
她抬起头。
“来了？”
白陌离站在原地。
“你是谁？”
女人笑了。
“你可以叫我孟婆。”
白陌离怔住。
“孟婆？”
“嗯。”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还没死。”
“……”
孟婆笑了一声。
“别紧张，我只是提前见你一次。”
白陌离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口锅。
“你想告诉我什么？”
孟婆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拿起勺子，慢慢搅动锅里的汤。
“有些人觉得十年很长。”
“有些人觉得十年很短。”
“对你来说，十年刚刚好。”
白陌离皱眉。
“什么意思？”
孟婆看着她。
“你想不想多拥有十年？”
她愣住。
“多拥有？”
“准确来说，是把你本来会拥有的十年，换成你现在最想要的人生。”
白陌离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起了余昊谦。
想起婚礼。
想起那间亮着灯的小房子。
想起他说的两个女儿。
想起小满趴在沙发上的样子。
如果真的只有很短的时间……
她是不是还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孟婆轻声问：
“想清楚了吗？”
白陌离低声说：
“我愿意。”
孟婆却没有马上答应。
“你不问代价？”
“代价是什么？”
“十年。”
白陌离沉默。
孟婆继续说道：
“你可以拥有十年的婚姻、家庭和孩子。”
“但十年之后，你必须来到这里。”
白陌离看着她。
“不能反悔？”
“不能。”
“他会知道吗？”
孟婆停了一下。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选择。”
白陌离闭上眼睛。
很久之后，她说：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
孟婆看着她。
第一次没有笑。
“你和他很像。”
“哪里像？”
“都喜欢把最重要的事情藏起来。”
白陌离睁开眼。
“他也有秘密？”
孟婆没有回答。
只是把一枚小小的铜钱放到她手心。
“等你真正想清楚的时候，再来找我。”
“到那时候，交易才会开始。”
⸻
白陌离猛地醒了。
天还没亮。
房间里很安静。
余昊谦睡在她身边。
她坐起来，额头上有一点冷汗。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铜钱。
也没有梦里的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梦。
可是下一秒，她忽然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枚旧铜钱。
白陌离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伸手拿起来。
铜钱冰凉。
背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忘川。
她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早晨，余昊谦醒来。
“你怎么这么早？”
白陌离立刻把铜钱藏进掌心。
“睡不着。”
“做噩梦了？”
“没有。”
“那为什么脸色不好？”
她笑了一下。
“可能昨天睡得太晚了。”
余昊谦看了她几秒。
“今天别出去。”
“为什么？”
“在家休息。”
她点点头。
“好。”
他没有追问。
只是起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白陌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很想告诉他。
告诉他自己最近总是累。
告诉他抽屉里的医院预约单。
告诉他那个奇怪的梦。
告诉他那枚铜钱。
可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
余昊谦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旁边。
“就是突然想抱一下你。”
他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抱一会儿。”
白陌离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忽然很害怕。
她害怕这样的日子会结束。
害怕窗台上的花会谢。
害怕小满会长大。
害怕他们以后会有孩子。
更害怕……
她终于拥有了想要的一切，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拥有。
⸻
晚上。
白陌离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她拿出那枚铜钱。
手机屏幕亮着。
通讯录里，余昊谦的名字就在最上面。
她点开。
输入了一句话。
——“昊谦，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停顿很久。
她没有发送。
删掉。
重新输入。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还是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
“晚安。”
很快。
余昊谦回复：
“晚安。”
白陌离看着那两个字。
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赶紧擦掉。
然后把铜钱重新收起来。
抽屉关上。
锁住。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也不知道那个叫孟婆的女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她已经隐约感觉到——
自己的生命里，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倒计时。
而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这段婚姻过得再完整一点。
哪怕只有十年。
她也想拥有一个家。
想看着余昊谦早晨起床。
想和他一起买菜。
想一起搬家。
想听见孩子第一次叫爸爸妈妈。
想在深夜里，听见有人对自己说：
“别怕，我在。”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同一时刻。
另一个房间里，余昊谦也没有睡。
他站在窗边。
看着夜色。
手里握着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很古老的字。
——“余”。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座很高的天门。
无数白色云雾。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
“余昊谦。”
“你的时间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城市的灯光。
而床头的白陌离，睡得很安静。
他回头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仿佛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却又隐约感觉到——
有一天，他会失去她。
而那一天，已经在慢慢靠近。
只是现在的他们，都还不知道。
他们以为婚姻才刚刚开始。
却没有意识到。
属于他们的人间，已经开始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