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总来堵我》加辣土豆泥

36、动手 昭昭是

　　昭昭是跟着容宸回来的。
　　她在巷子口碰见他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回了宁府。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药庐的门开了。
　　谢怀之抱着宁见微出来。
　　宁见微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谢怀之抱着她，步子很急，低着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角。他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他抱着她往暖阁那边跑。
　　昭昭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画面。
　　她看不见她姐的脸。她只看见谢怀之抱着她，急急忙忙地跑。她只看见他低头凑过去，嘴唇几乎碰到她姐的额头。她只看见她姐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肩上。
　　光天化日，两个人抱在一起。
　　昭昭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个纸袋，攥得纸袋都皱了。她看着谢怀之抱着她姐拐进了暖阁，门合上了。她没动。她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容宸站在她旁边。他也看见了。他看见谢怀之抱着宁见微，看见宁见微靠在他怀里，看见两个人贴得那么近。他想起前几天他在药庐门口跟宁见微说话，她说“我的事不劳您费心”，那语气平平的，稳得像一潭水。现在她靠在她妹妹的未婚夫怀里，走两步就低头偏一下，像是站不住。
　　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昭昭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手里的纸袋被她攥得变了形。容宸没跟。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暖阁那扇合上的门。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谢怀之把宁见微安置好，又跟沈鹤年交代了几句。沈鹤年搭了脉，说这一回比上午稳了些，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谢怀之出了暖阁，从侧门往院外走。
　　他刚出院子，脚步就停住了。
　　容宸站在巷口。
　　他没走。他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很淡。他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人。
　　谢怀之站定了，看着他。
　　“容宸。”
　　“谢世子。”容宸直起身，走过来，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聊两句。”
　　“你说。”
　　“你未婚妻是宁昭昭。”容宸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退了宁见微的婚，跟宁昭昭定了亲。今天你在院子里抱着宁见微，抱着她进暖阁。谢怀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怀之看着他，没接话。
　　“宁见微这个女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容宸往前走了一步，“她退婚是假的，婚书烧了是做戏。她一边退婚，一边让你天天往药庐跑。她一边让你照顾她，一边看着妹妹嫁给你。她什么都占着。你退了她，她转头把妹妹推给你。她算得可真准。”
　　谢怀之的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很轻。
　　“你今天抱着她进暖阁，昭昭站在院子门口，你看见了吗。”容宸盯着他，“她看见了。她看着你抱着她姐，你低头凑那么近。你把她当什么。”
　　谢怀之看着他。他沉默了几息，开口。
　　“容宸，你不懂。”
　　“我不懂？”容宸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懂的。我送她的药，她收了转头扔进药架里。我在廊下问她身子好不好，她说没事。她转头就靠在你这儿走不动路。她这个人，装病给谁看？给你看？还是给我看？”
　　谢怀之的呼吸变重了。
　　“她病没装。”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没装。”容宸嗤了一声，“没装你抱着她走路，她靠你靠得那么稳。没装她每次都在你在的时候犯病。谢怀之，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替她瞒着——”
　　谢怀之忽然动了。
　　他一拳砸在容宸脸上。
　　容宸没防住，退了两步，撞在墙上。他捂着脸，抬头看谢怀之，嘴角渗出血来。他笑了一声，那笑很难看。
　　“怎么，被我说中了。”
　　谢怀之没接话。他往前一步，一把揪住容宸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我说，宁见微是个心机——”
　　第二拳。
　　谢怀之这一拳砸得更狠。容宸踉跄着撞在墙上，又滑下去。他撑着墙站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看着谢怀之。
　　“你替她打人。”他喘着气，“你替她打人，说明我说对了。”
　　谢怀之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着。他攥着拳头，指节上沾了血。他看着容宸，很久，没再动手。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低，“你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你不知道她中了多久。你不知道她为了谁。你也不知道她替你做过什么。”
　　容宸看着他。
　　“她替我做过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替我做过什么，你说。”
　　谢怀之盯着他，盯了几息。然后他松开手，退了半步。
　　“你自己去想。”
　　他转身走了。
　　容宸站在巷子里，靠着墙。他抬手擦了把嘴角，血还在渗。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又抬头看了一眼谢怀之消失的方向。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往自己府里走。走了半条街，脚步停住了。
　　他不知道谢怀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宁见微替他做过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了。
　　他站在街口，看着天边暗下来的光，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谢怀之回了宁府。他在暖阁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沈鹤年出来倒水，看见他站在门口。
　　“她睡了。”
　　“嗯。”
　　沈鹤年看着他手上沾的血，没问，转身回了药庐。
　　谢怀之站在暖阁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没回侯府。他去了东市，找那家还没关门的茶楼，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