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总来堵我》加辣土豆泥

33、三公主 昭昭和

　　昭昭和谢怀之定亲的消息，传进宫里的时候，三公主正在梳头。
　　宫女捧着梳子站在她身后，听见外头有人进来禀报，说了几句什么。三公主的手停在发簪上，半天没动。
　　“你说什么。”
　　“回公主，镇北侯世子退了宁大小姐的婚，改娶宁二小姐了。两家已经换了庚帖，日子定在九月十八。”
　　三公主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脸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把梳子被她攥在手里，指节泛着青。
　　“退婚了……转头就娶了她妹妹。”她慢慢开口，“他当宁家的女儿是干什么的？当他谢家的菜园子，摘完大的摘小的？”
　　宫女不敢接话。
　　三公主站起来，把梳子往妆台上一摔。梳子断成两截，弹在地上。她站在镜前，胸口起伏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很冷。
　　“行。谢怀之，宁昭昭。行。”
　　第二天，三公主来了宁府。
　　她没让人通报，直接带着两个宫女进了门。门房拦了一下，被她的宫女推开。她走进前厅的时候，宁崇远正好不在。昭昭在院子里练功，听见前头有动静，擦了把汗走出来。
　　三公主站在前厅门口，穿着一身绯红宫装，头上珠翠满插，整个人像一团火。她看见昭昭，上下打量了一眼。
　　“宁二小姐。”
　　“公主。”昭昭站定了，“有事？”
　　“听说你定亲了。”三公主走近两步，“谢怀之。你姐姐退了婚的那个谢怀之。”
　　昭昭看着她，没接话。
　　“你姐退了婚，你转头就接上。”三公主笑了一下，“你们宁家的女儿，是不是都这么会捡别人剩下的？”
　　昭昭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被身后的朱砂拽住了。
　　“公主，您有什么话直说。”昭昭声音压着，“不用绕弯子。”
　　“直说？”三公主侧了侧头，“行。我告诉你——谢怀之跟我提过亲，我没答应。他退了你姐的婚，我以为他要来求我。结果他娶了你。”
　　她走到昭昭面前，压低声音：“你说，他是不是在拿你们宁家两姐妹当挡箭牌？他喜欢的人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昭昭看着她。她没接话。但她攥着的拳头松开了，手垂在身侧。
　　“公主来宁府，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来说两句实话。”三公主直起身，拍了拍袖子，“宁二小姐，别太得意。谢怀之那个人，心不在你身上。”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前厅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你姐的身子，还好吗？”
　　昭昭没接话。
　　三公主笑了笑，走了。
　　她走后，朱砂凑上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昭昭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药庐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掉头回了自己院子。她坐在石阶上，拿树枝戳地上的土，戳了好一会儿。
　　谢怀之来的时候，天已经下午了。他翻墙进来，看见她坐在石阶上。
　　“怎么了。”
　　“没怎么。”
　　谢怀之在她旁边蹲下。他看着地上那些被她戳出来的小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昭昭开口。
　　“三公主今天来了。”
　　谢怀之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提过亲，她没答应。”昭昭低着头，继续戳土，“她说你退了我姐的婚，是为了娶她。结果没娶成，娶了我。”
　　谢怀之看着她。他没接话。
　　昭昭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抬起头看他。
　　“怀之哥哥。”
　　“嗯。”
　　“三公主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谢怀之看着她。她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攥着手，等着他说话。
　　“我跟她没有婚约。”谢怀之一字一字地说，“我没提过亲。她说的不是真的。”
　　昭昭盯着他看了几息。她看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头低下去，重新捡起那根树枝。
　　“哦。”
　　谢怀之没再说什么。他在她旁边坐下，陪着她。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昭昭闷闷地说：“她问了我姐的身子。”
　　谢怀之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她问你姐什么了？”
　　“问我姐身子好不好。”昭昭把树枝折成两截，“我觉得她不对劲。”
　　谢怀之没接话。他坐在那儿，看着地上昭昭戳出来的小坑。过了几息，他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去哪？”
　　“找个人。”
　　昭昭看着他翻墙走了，没拦。
　　那天下午，谢怀之去了听风阁。
　　听风阁的老人在后堂等他。他坐下来，开口问了一句话：“三公主最近跟谁走得近。”
　　老人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回世子，三公主前些日子跟宫里一个姓周的内侍来往频繁。那内侍的姐姐在宫外开了家胭脂铺。”
　　谢怀之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他说，“盯一盯三公主送去宁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