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总来堵我》加辣土豆泥

22、瞒 宁崇远

　　宁崇远站在廊下，很久没说话。
　　沈鹤年也没催他。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面朝着院子，一个背靠着柱子，日光从屋檐上落下来，在地上拉出两条长影子。
　　“昭昭知道吗？”宁崇远先开口。
　　“不知道。”
　　“别告诉她。”
　　沈鹤年看着他：“瞒不了多久。”
　　“瞒多久算多久。”宁崇远转过身，目光落在药庐紧闭的门上，“那丫头要是知道了，能把天捅破。她从小就没怕过事，你让她知道了，她不会哭，她会去少卿府跟容宸拼命。”
　　沈鹤年没接话。他想起宁昭昭小时候，六七岁的丫头，跑到他药庐里翻药，翻得满地都是，他骂她，她冲他吐舌头。那丫头是那种摔了跤不哭、被人欺负了要打回去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了姐姐的事，第一个撑不住的，就是她自己。
　　“药庐里的事，不外传。”宁崇远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
　　沈鹤年走进药庐。宁崇远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跟了进去。
　　宁见微还躺着，没醒。沈鹤年走到榻边，重新搭了脉，又开了方子。他没走，搬了把椅子坐在榻边，像是要守着她。
　　宁崇远站在药庐里，看着女儿的脸。白，薄薄的一层，像纸。他忽然想起萧凤仪走的那天。那天她也是这样的脸色，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上了马车。
　　他转身出去了。
　　昭昭在药庐外头蹲着。她手腕上缠着纱布，是刚才太医给她包的。看见宁崇远出来，她站起来。
　　“爹。”
　　“嗯。”
　　“我姐怎么样？”
　　宁崇远看着她。昭昭仰着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跟她娘一样，不哭。
　　“累着了。受了风。”宁崇远语气很平，“沈太医在里头看着，养几日就好。”
　　昭昭看着他，没接话。她觉得他爹说得太简单了。她姐晕在宫里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怎么可能就是累着了。可她没追问。她爹脸色不好，她看得出来。
　　“你回去歇着。”宁崇远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手上的伤别沾水。”
　　昭昭点了点头。她往药庐门口看了一眼，没进去，转身走了。
　　宁崇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不快，肩膀耷拉着，走到院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他没动。
　　接下来的几天，宁见微一直没醒。
　　沈鹤年守着，每天搭两次脉，药灌下去，人就是不见醒。昭昭每天早上来药庐门口看一趟，看她姐躺着，问沈鹤年怎么样了，沈鹤年说“快了快了，你别老来烦”。她就走了，下午再来。
　　谢怀之来过一次。他站在药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进去。沈鹤年出来的时候，他问了句“怎么样”，沈鹤年说“难说”。谢怀之点了点头，走了。
　　容宸没来。
　　他在自己府里待了三天。每天照常上朝，照常批折子，照常跟人笑着说话。但他没去宁府。他袖子里还揣着那块布，沾着血的，洗过一遍，血迹淡了些，但没褪干净。
　　他把那块布拿出来看了两次，又塞回去了。
　　第四天，宁见微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沈鹤年坐在榻边，手里端着药碗，正低头看着她。
　　“醒了？”
　　“师傅。”她声音很哑。
　　沈鹤年把药碗递到她嘴边：“喝。”
　　她喝了两口，咳了一声，缓了缓。她看了看四周，是药庐。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包着纱布。
　　“昭昭呢？”
　　“活蹦乱跳。”沈鹤年语气没好气，“你操心操心自己行不行。”
　　宁见微没接话。她撑着坐起来，靠着墙。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前两天好了些。
　　“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你说我怎么回来了。”沈鹤年把药碗搁在旁边的矮几上，瞪她，“你晕在宫里，我半夜被人叫起来，连夜赶回来的。我还以为你死了。”
　　宁见微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纱布，过了片刻开口：“师傅，我的毒，我爹知道了吗？”
　　沈鹤年看着她：“你说呢。”
　　宁见微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沈鹤年。
　　“他问了？”
　　“问了。”
　　“你说了？”
　　“说了。”沈鹤年看着她，“我说你瞒了他十六年。我说这毒要是再这么压下去，你撑不了几年。我还说，你十岁那年我就看出来了。”
　　宁见微没接话。她把头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窗外天已经暗了。
　　“昭昭呢？”
　　“没告诉她。”
　　宁见微转过头看他。
　　“你爹不让说。”沈鹤年顿了顿，“他说那丫头会炸。”
　　宁见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对。”她说，“别告诉她。”
　　沈鹤年看着她，很久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药架前，从架子上拿了个药瓶，倒出两粒药，递给她。
　　“吃了。”
　　宁见微接过来，咽下去。
　　“师傅。”
　　“嗯。”
　　“谢谢你回来。”
　　沈鹤年拿着药瓶的手顿了一下。他没回头。
　　“少说这种话。”他声音有点闷，“我交了你十二年，不是让你跟我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