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总来堵我》加辣土豆泥

16、怀疑 容宸开始查

　　容宸这两天没怎么去宁府。
　　倒不是不想去。是他心里堵着一件事，没想明白。
　　那天在赌坊门口，谢怀之当着他的面，把昭昭的筹码收走，说“她姐让她回去”。当时他没多想，就是觉得谢怀之管得宽。可回来后他越想越不对。
　　谢怀之跟宁见微有婚约。这是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的事。可谢怀之天天往宁府跑，跑的不是宁见微的院子，是去找昭昭。他说是宁见微让他来的。可宁见微为什么要让未婚夫天天去堵自己妹妹？
　　容宸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东西。
　　他站起来，叫人把听风阁这两年的旧报翻出来。他坐在灯下，一页一页地看。
　　宁见微，丞相长女，擅医术。每月十五闭门不出，从不例外。有人见过她往城外南郊去过几回，说是采药。她跟镇北侯世子谢怀之往来密切，谢怀之常至宁府药庐，有时一坐就是半日。
　　容宸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每月十五。闭门不出。从来没有例外。
　　他把这几页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又往下翻。
　　有一年十五，药庐里传出响动，第二日宁见微照常出门，看不出异样。谢怀之那日从药庐出来，脸色不好。
　　容宸停在这儿，没往下翻。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谢怀之跟宁见微有婚约。谢怀之天天往药庐跑。宁见微每月十五闭门不出。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在干什么？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那页旧报。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可能。比如两个人确实有婚约，来往密切也正常。可他脑子里总有个东西压不下去——谢怀之跟他说过，他喜欢昭昭。如果谢怀之喜欢昭昭，那他为什么每个月十五都要去宁见微的药庐？
　　那天晚上容宸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他去上朝，在宫门口碰见了谢怀之。谢怀之正往殿里走，两个人在阶下站住。
　　“谢世子。”容宸开口。
　　谢怀之停下脚步，看他。
　　“宁大小姐的身子，还好吗？”
　　谢怀之看着他，没接话。
　　“我那天在宁府，扶了她一把。”容宸语气随意，“手很凉。像是身子不太好的样子。”
　　谢怀之的神色没变，但他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她的事，你问她。”
　　“她不跟我说。”
　　“那你问我做什么？”
　　容宸笑了一下：“谢世子跟她有婚约，应该知道得比我多。”
　　谢怀之看着他，没接话。他转身往殿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容宸。”他说，“有些事，跟你没关系。”
　　他走了。
　　容宸站在阶下，看着他的背影。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他收回目光，进了殿。
　　当天下午，容宸去了宁府。
　　他先去看了昭昭。昭昭在院子里练功，看见他来，收拳走过来。她气色比前两天好些了，脸上又有笑了。
　　“容宸，你怎么来了？”
　　“路过。”
　　“你最近老路过。”宁昭昭拍了拍手上的灰，“进来坐。”
　　容宸跟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聊了一会儿。昭昭说昨儿个在街上碰见个穷书生被人追债，她替人还了钱。容宸听着，笑了笑。
　　“你倒是仗义。”
　　“那当然。”
　　坐了一会儿，容宸起身走了。他没直接出府，往前院绕了一圈，鬼使神差地往药庐的方向走。
　　走到药庐外头的回廊下，他停住了。
　　药庐的门半掩着。里头有声音，是宁见微在说话，声音很轻。她说：“……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另一个声音，是谢怀之。
　　“南郊那家药铺，我让人去了。掌柜说当年确实有人去买过一味药，方子没留底。还在查。”
　　容宸站在回廊下，没动。
　　里头静了一会儿。宁见微的声音传出来：“查不到也没关系。这么多年了。”
　　“查得到。”谢怀之顿了顿，“见微，你别急。”
　　“我没急。”宁见微说，“我要是急，早就撑不住了。”
　　容宸站在回廊下，听着这两句对话。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南郊、药铺、当年、撑不住。这些词放在一起，他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东西，但他听出来了——宁见微跟谢怀之之间，有他不知道的事。
　　而且是一件很久的事。
　　他没再听。他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走出宁府。门房跟他打招呼，他没应，直接走了。
　　回到府里，他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想起宁见微说话时的那个语气。不是商量，是交代。不像两个有婚约的人，倒像是两个共守着一个秘密的人。
　　他想起那天在宁府前院，谢怀之跟他说“我喜欢昭昭”。如果谢怀之喜欢昭昭，那他跟宁见微之间那个秘密，又算什么？
　　他坐在那儿，越想越乱。他跟自己说：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来宁府，是为了昭昭。
　　可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真的是这样吗？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声音压下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海棠。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心里那点疑，从今天起，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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