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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又逮到了 宁昭昭又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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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昭手痒了。
生辰那天收了礼,荷包鼓鼓的,够她去赌坊输好几回。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把匕首别在腰上,笛子揣进袖子里,出门了。
她没直接去赌坊。上回被谢怀之堵门口的事她还记着,赌坊那老板早就被谢怀之打过招呼了。她去了也是白去。
她掉头,去了少卿府。
容宸刚换下官袍,听见门房说宁二小姐来了,走出来的时候外袍的带子还没系好。宁昭昭蹲在门口石狮子旁边,看见他就站起来。
“容宸,带我去赌坊。”
容宸系带子的手顿了一下:“上回不是被堵了?”
“这回我不叫谢怀之知道。”
“你确定?”
“确定。”
容宸看了她两秒,把带子系好,走出来:“行,走。”
两个人顺着街往城南走。宁昭昭一路说上回玩到一半被拽走有多扫兴,容宸在旁边听着,偶尔接一句。走到赌坊门口,容宸先进去打了招呼,老板赔着笑开了门。
宁昭昭一进去就换了筹码,挤到赌桌前面。她玩得不大,就是图热闹。赢了拍桌子笑,输了也笑,挤在人堆里嗓子比谁都亮。容宸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没上桌,看着她玩。
玩了两把,宁昭昭手气不错,连着赢。她正把筹码往回搂,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笑容僵了一下。
谢怀之站在赌坊门口。
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槛外头。赌坊里有人认出他了,纷纷让开。他往里走,径直走到宁昭昭旁边。
宁昭昭手还按在筹码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谢怀之没回答。他把她的筹码拿起来,搁到桌子另一头,跟庄家说:“换了。”
庄家认得他,麻利地换了银子递过来。宁昭昭脸都气红了。
“谢怀之你干嘛!”
“回去。”
“我不回。”
“你姐让你回去。”
“我姐又没来,你怎么知道她让我回去?”
谢怀之看着她,没接话。
容宸从柱子旁边走过来,站在旁边,笑着开口:“谢世子,她跟我出来的,你说带走就带走,不合适吧。”
谢怀之看了他一眼。
“她跟我出来的。”容宸又说了一遍,脸上的笑没变。
谢怀之没理他。他把那包银子搁在宁昭昭面前,看着她:“回去。你姐等你吃饭。”
宁昭昭站在那儿,看看他,又看看容宸。她忽然觉得头疼。这俩人今天又不对劲。她把手里的筹码往桌上一推,从桌上拿起那包银子,塞进怀里,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
“你们俩慢慢说。我先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谢怀之看了容宸一眼,转身跟了出去。容宸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走了。
宁昭昭揣着银子出了赌坊,走了两条街,脚步慢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跟上来。她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烦。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银子,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走到街口,蹲在路边,拿手拨地上的石子。
“昭昭。”
她抬头。谢怀之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跟过来的?”
“一直跟着。”
“你跟着我干嘛。”
谢怀之没回答。他在她旁边蹲下来,跟她一块儿看着地上的石子。两个人蹲了半天,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宁昭昭开口了。
“怀之哥哥。”
“嗯。”
“你上回跟我说,你是我姐让你来管我的。”
谢怀之没接话。
“你这回也是我姐让你来的?”
谢怀之还是没接话。他侧头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拨着地上那颗石子,翻来覆去地拨。日头偏西了,光落在她头顶,暖黄的。
“昭昭。”
“嗯。”
“我以后不管你了。”
宁昭昭拨石子的手停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谢怀之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低头看她:“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管了。”
宁昭昭还蹲在那儿,仰着头看他。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谢怀之从小管她管到大,她说嫌他烦,他也从来没说过不管。
“你……”
“回去了。”谢怀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天黑了。你也早点回。”
他走了。
宁昭昭蹲在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石子,攥了攥,没攥住,掉在地上滚开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慢腾腾地往回走。
她心里有点闷。说不上来是什么。谢怀之说他以后不管她了。她以前天天盼这句话,现在他真说了,她又觉得哪儿不对。
她一路走回宁府,进了门往自己院子走。路过药庐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药庐里亮着灯。她站在门外看了两眼,没进去。低头看了看鞋尖,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回到院子,她坐在石阶上,把那包银子掏出来搁在脚边。银子在暮色里泛着一点光。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往药庐去了。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宁见微正坐在药案后头,面前摊着一本书,翻到中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她。
“回来了?”
“嗯。”
宁昭昭拖了把椅子坐下,趴在药案上。
宁见微看着她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了?”
“没怎么。”
宁见微没追问。她看着妹妹趴在桌上,闷闷的,头发散在药案上。她伸手,把那些散开的头发往旁边拢了拢。
“今天去哪了?”
“赌坊。”
“玩得开心吗?”
宁昭昭没回答。她把脸埋在胳膊里,半天才闷闷地说:“姐。”
“嗯。”
“怀之哥哥说以后不管我了。”
宁见微的手停了一下。很轻。然后她收回手,搁在膝上。
“嗯。”
宁昭昭抬起头看着她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他早该不管你了。”
“为什么?”
宁见微看着她,没说话。她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宁昭昭看了她姐一会儿,没再问。她把脸埋回胳膊里,趴着不动了。
药庐里很安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