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青空》呜呜云

18、江予宁知晓真相

　　晚上，循飞附近的一个餐厅里。
　　江予宁看着王安愿那一头利落的寸头，没忍住弯起唇角，笑着问：“怎么会去当飞行员啊？”
　　王安愿往椅背上一靠，眉宇间透着几分不羁的笑意：“因为帅啊！”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去当工程师？”
　　江予宁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因为聪明呗！”
　　王安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行啊你，江予宁。这么多年不见，不当初中那闷葫芦了？”
　　“彼此彼此，”江予宁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你不是也不当小少爷了？”
　　两人相视一笑，初中时那些青涩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拉近了。
　　笑过之后，王安愿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对了，你现在在909研究所工作是吧？那你认不认识罗聿州？就是初中我和你表白那天，跟在我身后的那个。”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依旧轻快，但江予宁却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半晌。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认识。”
　　江予宁试探着问：“你和罗聿州还有联系？”
　　王安愿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那当然，我们可是一个幼儿园长大的。虽然小学他转走了，但那也依然是好哥们。”
　　“那他……”江予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那他腰上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王安愿闻言，挑了挑眉，打趣道：“哟，你连这都知道啦？看来你俩关系不简单啊。”
　　他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你俩不会睡了吧？”
　　江予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赶紧拿纸巾捂住嘴，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王安愿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等江予宁终于平复下来，他才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是他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然后天降正义，被捅了呗。”
　　江予宁没有质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反倒是王安愿心里没谱了，他看着江予宁平静的表情，有些急了：“你真信啊？”
　　江予宁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为什么不信？”
　　“别别别，你别误会！”王安愿连忙摆手，赶紧解释，“是那个女生单相思。你也知道，罗聿州这人之前有点烂好人，不管是谁他都帮一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就他在渭中的那两个月，不知道收到多少封情书。关键罗聿州这小子也是贱呐，都这样了，谁找他讲题他都讲，讲三遍我都会了他也不嫌烦。”
　　王安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恨，江予宁却忍俊不禁。
　　“论骚，我是真比不过他。”王安愿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也算自食其果。”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高中这家伙还是那么骚，结果有个姑娘因为被他拒绝，当他面从楼顶跳了下去。那道伤口，就是罗聿州去拉那个女生时，撞破的。”
　　江予宁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女生最终得救了，后来转了学。”王安愿的声音低沉下来，“罗聿州伤好之后，就把他那烂好人的性格给改了。这件事传出去名声不好，被江绥一中给压了下来，估计没多少人知道，就连他外公那儿都瞒着呢。”
　　江予宁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所以……他腰上的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王安愿点了点头：“嗯。可养了好一阵呢”
　　江予宁低下头，看着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当天晚上，江予宁回到酒店后，王安愿也回到了试飞员的宿舍。他靠在床头，拨通了罗聿州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猜猜我今儿个见到了谁？”
　　电话那头，罗聿州正忙着在酒店里复盘白天的架构，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王安愿不满地提高了音量：“江予宁！江予宁今天在循阳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王安愿瞬间爆发：“还装是吧！我还不知道你！哪怕之前烂好人的时候，人家姑娘碰你一下手你都躲得和感染丧尸病毒一样。和我一起打球，短袖里还要穿背心打底。真不在乎的话，那人家江予宁怎么知道你腰上有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这烂好人，还不如我呢，处处留情还把人家人都忘了。也就仗着你长得帅点，内里闷骚成这样。”
　　王安愿越说越来劲：“你不在乎那我喜欢！反正江予宁一直就和我名字般配。而且我们一文一武，我是开飞机的，江予宁是造飞机的。想想真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以后我的命就交到江予宁手上去。”
　　噼里啪啦说完，王安愿果断挂了电话。
　　发泄完这一通，王安愿只觉得舒爽万分，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没两分钟就睡死了过去。
　　而另一头的罗聿州，则彻底难受了起来。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架构代码，只觉得那些字符像是一团乱麻，怎么也沉不下心去看了。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索性合上电脑，准备强迫自己睡觉。
　　然而，刚躺到床上，王安愿那句“还把人家忘了”就像个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阴魂不散地盘旋。
　　等等……这意思是，他应该认识江予宁？
　　罗聿州猛地翻了个身，拼命在记忆堆里翻找。可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在工作之前，他和江予宁能有什么交集？顶多就是那个电话号码，可那也是外公罗有德和江予宁的交集，跟他有什么关系？
　　罗聿州没忍住，拿起手机给王安愿拨了过去。
　　第一遍，一秒拒接。
　　第二遍，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第三遍，终于通了。
　　“吵到爷睡觉了，知不知道。”电话那头传来王安愿带着浓浓挑衅的声音。
　　罗聿州根本不管他的抱怨，径直问：“你刚才说那句‘把人家忘了’，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之前认识江予宁？”
　　王安愿满不在乎：“你认不认识你自己不知道啊？还要问我？咱俩之中谁考上的芝临大学啊？我还以为是我呢！”
　　嘟——嘟——嘟——
　　王安愿再次果断挂断了电话。
　　罗聿州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没有丝毫头绪。从王安愿那个大嘴巴那里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答案了，他索性做了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