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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病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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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的住处藏的很深,青瓷在他怀中一直咳血,咳出的热血烫进心房,康鹤心中焦急,怕他撑不住到神医处救治.
到了神医的住处,康鹤闷头直往里冲,将里头配药的神医吓的半死,险些将配好的药打落.
“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吓死我了,哎呦,你受伤了,身上怎么如此多血?”神医定睛一看讶然道.
“不是我的,是他的血.”康鹤将怀里的人小心平放于竹床上.
他身上沾着大片青瓷的血,还未干透,姿态卑微:“师父,求您救救他.”
神医把吊命的参丸塞进青瓷口中,“你难得求我一次,这人我当然得救.”
康鹤感激不已:“多谢师父.”
神医把完脉脸色凝重:“你先别急着高兴,人伤的太重,又气急攻心,伤及心脉,救回来的把握我能给到五成.”
五成的把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给康鹤一记重锤,他没想到摔一下直接给人摔出重伤濒死.
神医看出他的恐慌,“也不要太过担心,我的医术你还不了解吗,我说又五成这人是肯定死不了 .”
神医摸清楚青瓷的情况写下药方,“按方子去抓药,熬煮两个时辰,交给你了.”
康鹤接过药方立刻去抓药,神医取出要用到的器具,一件件炙烤消毒,小臂长的银针没入皮肉,昏迷中的青瓷似是觉得疼,控制不住抽动一下,神医按住他:“想活命就别乱动.”
银针一根根扎进身体,即便是在昏迷中青瓷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冒出,神医轻叹:“真是可怜人,被投了这么多年的毒,还能挺到现在.”
康鹤喘着粗气站在房门口,“药取回来了.”
神医稳稳扎完最后一针,“还挺快,我去煎药,你来守着,倘若人醒了就叫我.”
康鹤应下,坐在榻前矮凳上细细描摹青瓷的面容,生的一副温润慈悲相,睁开眼却似清漪动春水,一派春色无边,清冷与魅相撞,让人忍不住像欺负一番,过后又心疼懊悔.
牵起青瓷苍白瘦弱的手贴近脸颊,“我和你道歉,我不知道你这般小气,我不该摔勺给你脸色看,你原谅我好不好?”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仍旧静静躺着,留始作俑者在他榻前悔的噬脐莫及.
神医熬好药进来看他一动不动坐在榻前看着青瓷,“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把药喂他喝下.”
康鹤接过药碗轻轻搅动,苦涩的药味钻进鼻腔,他问:“有糖吗?他不吃苦味.”
神医从袖中摸出两块桂花糖:“拿去,记得回头给我补上.”
康鹤正吹温药喂给青瓷,无奈道:“师父您也太抠门了,回头我给您买整包的,行吗?”
神医捋胡子笑:“当然行,快及冠就是不一样,懂事不少.”
“及冠、懂事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受人摆布,没有自由,不如回战场上痛快.”康鹤厌烦国公之子、皇后兄弟这层身份,他想做普通人,至少婚事不会被强迫.
“话虽这样说,但成婚安稳过日子比战场上刀尖舔血安逸多了,你只是还没遇到心仪的姑娘,到时你就知道香帐暖玉的滋味了.”
“为什么是姑娘,男子不行吗?”康鹤下意识问出,说完才察觉不对,慌忙想辩驳.
神医拔高声音:“男子与男子间是有悖人伦,是不被世人接纳,惹人非议,甚至被厌恶排挤之事,你心仪之人是男人?”
康鹤仓皇道:“当然不是,我只是随口一问.”手上喂药动作加快,意图借此掩盖慌乱的情绪.
神医缓下语气:“那就好,你要记住男子与男子之间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兴趣来了可以作为消遣,现在有些贵人就好一口男色,但不要妄想和男人过一辈子,女子和男子才是天作之合,知道吗?”
“知道.”
青府,青夫人疲乏的应对来争家产的二房三房,“二弟、二弟妹,三弟、三弟妹.
不是大嫂不愿给,是你们大哥早早的就分家出来单做,丧事才办完多久你们就逼我给你们分家产.
我还有这一府的人要养活,还有我儿子的病,这些处处都要银子.
老爷子走前说了,既从本家分走,以后是福是祸都与你们无关,我们不分你们的钱,反过来我们赚多少钱也与你们无关.
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要钱,没有,要命,全府上下六十八口人命随你们拿去!”
二房媳妇笑道:“大嫂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啊我的,兄弟们手里就攥着那几间收益冷淡的铺子,难免不平,我看大嫂今日也累了,我们就改日在登门来拜访,好好休息吧,啊.”
三房媳妇不满:“二嫂就这么走了,平日里是谁总说大哥阔余却不帮扶兄弟的,这来了不捞点值钱的走,你这心里头能舒服啊.”
“三弟妹嘴上积点德吧,我何时如此说过,你不要空口无凭污蔑人,大哥的钱自然是留给大嫂母子的,我可没肖想的份.”二房媳妇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瞟青夫人.
青夫人又怎会不知道这群人的小心思,无非是丈夫死了,欺负她孤儿寡母没有依靠,眼红富贵日子,想来分一杯羹.
只是自己死不松口,碰了壁心中不满,指桑骂槐的点她,青夫人装作听不懂,象征性劝了几句,把人打发走,下人来报府中少了几件名贵物件,青夫人也无心管.
“随他们去吧,在我这没讨到好,不顺些什么走,心里头怎么招也过不去.”
正想着青瓷还未归家,轻鸢便大哭着跑进来,“不好了夫人,少爷自己拔针回来,一下马车就咳血昏过去,叫那人给抱去医馆了.”
青夫人心头震颤,险些坐不稳跌下地,被守在旁边的入画和莲荷扶住,她死死抓住轻鸢抖声问:“你说什么,瓷儿他怎么了?”
轻鸢哭到说不出话,青夫人急的用力晃她:“你说啊!”
入画劝道:“夫人您先别着急,让她顺顺气,您看她一口气还没顺过来,让她慢慢说.”
“好,好,我让你慢慢说,瓷儿他到底怎么了?”
轻鸢说的断断续续:“少爷他自己把针都拔掉,回来,刚下马车就吐血昏过去,被国公家的公子抱去医馆,让我来告诉您.”
“是哪家医馆,莲荷你去叫车夫驾车到门口候着.”
轻鸢抽噎道:“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简直欺人太甚,你和入画还有莲荷叫上府中家丁都跟我走,去国公府讨个说法.”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国公府去,阵仗之大路过的百姓皆驻足凝望,有好事者接头交耳的议论纷纷,“这是出何事,阵仗这般大?”嘴碎的婆子逮住一名家丁问道.
“国公府的公子伤了我们少爷,夫人带我们去讨说法.”
“哦呦,不得了了,有热闹看哦.”
国公还在李御史家中攀谈,全然不知府里出事,小厮见一群人围在府门前便知大事不妙,撒丫子跑去请国公回府,老爷不在,管家硬着头皮出来应对.
“夫人有话好说,带这么些人做甚?”
青夫人冷哼:“我儿子被你们国公府的公子带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想让我好好说,没门,你们管事的呢,快出来给个说法!”
管家苦不堪言:“夫人消消气,小人也不知公子在何处,老爷在外谈事,实在分身乏术,要不,您先带人回去,老爷回来我即可派人来告诉您?”
“你当我是傻子呢,我就在这等,你们主人何时回来我就等到何时.”
管家冷汗直冒,这可如何是好,人群在国公府门前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脸面都快丢尽了,国公爷回来该如何解释啊.
那边国公刚和李御史谈妥,小厮就急忙忙来报:“老爷,不好了,有人来府前闹事.”
国公方才还笑盈盈的脸霎时铁青,呵斥道:“瞎胡说什么,还有没有礼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小厮委屈极了:“老爷,小的没胡说,一大群人堵在府前要您给说法,小的们实在是应付不来,这才来请您回去.”
李御史的脸越来越黑:“国公先回去处理家事吧,小女的婚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国公气冲冲回府:“逆子啊,逆子,要给我闯多大的祸才肯罢休,派人去找了吗?”
“没,小的也不知公子去了何处.”
“要你们有什么用,去找,把这片地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找出来!”
“是,是,小的这就叫人去找.”
国公对门前围满看热闹的人群大喝:“都围这做甚,都散开!”
围观人群四处逃散,青夫人放过冷汗浸透衣衫的管家,面对国公丝毫不惧:“国公爷还舍得回来呀,民妇还以为您打算就让这事算了呢.”
“果真是市井妇人上不得台面,我何事说过此事算了,晚些时候我亲自带犬子来向你们赔罪,先把人都给我弄走.”
“晚些时候是什么时候,我儿子被你的犬子带走下落不明,您道好,嘲我市井妇人上不得台面,是问今上国库大半都是我青家捐的,如今我丈夫没了,就轻视怠慢我,好哇,这就是你们官家子弟,真真是虚伪,虚伪至极!”
青夫人指着国公的鼻子:“我去告御状,我将你们告到当今圣上那去,我倒要看看圣上管不管的了这事!”
“还没有人敢威胁我,一介商户妇人,胆子还真不小.”
两厢争锋,寸步不让,直到小厮传回消息打破焰气.
“找到公子了,正在回来路上.”
青夫人拨弄耳坠斜斜瞥向国公:“令郎既回来,国公该给出怎样的交代呢?”
国公还未出声,康鹤抱着醒来的青瓷落下地,青瓷脸色虽仍苍白,但已然脱离危险,喉间压不住咳嗽几声,康鹤轻手为他顺气.
青夫人迎上去细细查看,眼中心疼满溢而出:“瓷儿,你现感觉如何,难不难受?”
青瓷轻轻摇头:“好多了,只是骨头微微泛着疼,没力气.”
“儿啊,你受苦了.”青夫人抚着青瓷手上施针留下的痕迹掉泪.
“你不知道,轻鸢回来说你吐血昏厥时娘心都碎了,娘就算搭上整个青家都要为你讨个公道.”